安德烈微笑着开口，那笑容里写满了胜券在握的傲慢，“外面的世界在飞速运转。九龙湾如果不想被时代抛弃，就得学会拥抱资本。这份合同签了，你就是全球科技史上的伟人。如果不签……你很快就会发现，在这个大院里，你连一张办公桌都保不住。”

孙志平也站在一旁，皮笑肉不笑地附和道：“叶枫，认清形势吧。徐强已经老了，他那一套‘泥腿子思维’救不了中国芯。现在是资本的时代，是全球化的时代。你挡着大家的财路，后果你担不起。”

叶枫死死盯着那份合同，那种被逼入死角的屈辱感，让他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颤抖。

就在这时，他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那是一条极其简短的短信，发信人是徐强。

叶枫点开看了一眼。

只一眼，他那双原本布满了绝望血丝的眼睛，竟然瞬间亮起了一抹极其古怪、也极其灿烂的光芒。

他猛地抬起头。

他看着面前这个不可一世的洋总裁，又看着那个正一脸得意的孙志平，突然放声大笑。

那笑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如此突兀，又如此疯狂。

“叶枫，你疯了？”孙志平皱起眉，有些嫌恶地后退了一步。

叶枫没有理他，他缓缓扔掉了手里那支代表着权力的金笔，动作轻蔑得像是扔掉了一根啃剩的骨头。

他从那叠厚厚的合同里，抽出了其中的一页。

那是最后一页，签名处还是空白的。

“安德烈先生，还有孙处长。”

叶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绝杀的弧度，那是他在九龙湾金融战中反杀空头时才会出现的表情。

他晃了晃手里那张纸。

“强哥刚才给我回了个电话，他说，他也没什么好送给你们这些‘国际友人’的。他只是想请你们，最后看一样东西。”

安德烈愣住了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
叶枫一把推开办公室的大门，阳光从他身后斜射进来，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神只。

他的声音清亮，穿透了整层楼的喧嚣，在那群洋总裁惊愕的目光中，掷地有声。

徐强在电话里给叶枫支了一招。

这一招，不需要几千亿的资金，也不需要授权。

它只是一个老村官，在那个布满灰尘的旧柜子里，藏了整整十五年的……一张破纸。

“给他们看张纸。”

徐强在电话里轻声说道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聊一桩陈年旧案。

那一刻，原本气势汹汹的安德烈和孙志平。

在看到叶枫缓缓举起的那张纸时。

脸色，在一瞬间，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