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可能!这不符合国际商业法!”安德烈猛地跳了起来,手里的红酒杯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猩红的酒液溅了他一身。
他疯了一样抓起那张纸,对着身后的法务团队狂吼。
“查!给我查!这东西是不是伪造的!我们在审计的时候为什么没见过这一页?”
几个法务专家满头大汗地扑了上来,对着那份复印件一顿狂扫,不到三分钟,领头的那个老外就脸色煞白地放下了电脑,声音抖得像是在筛沙子。
“总裁……是真的,这份章程在三年前实验室注册的那天,就已经在国家保密局备案了。它不属于普通的工商档案,我们的背景调查根本……根本没权限查到这一层。”
孙志平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。
他这几天蹦跶得最欢,收的钱也最多,他一直以为徐强退隐了,这九龙湾就是他们这帮“留洋派”的天下了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徐强在三年前踏入这片烂泥地的那一刻,就已经给所有的贪婪者、所有的掠夺者,在规则的死角里埋下了一颗足以毁灭一切的核弹。
这一招跨越了三年的“时空伏击”,直接让对方几千亿的算盘落了空,甚至还要面临倾家荡产的赔偿风险。
“徐强……这个疯子!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”
安德烈发出了绝望的嘶吼,他看着窗外那片热火朝天的土地,看着那座象征着徐强意志的信号塔,只觉得那塔尖像是一把尖刀,正死死抵在他的咽喉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资本手段,在这个老村官留下的“土规矩”面前,幼稚得像个笑话。
叶枫站起身。
他慢条斯理地收起那张纸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在规则面前丑态百出的“精英”。
“安德烈先生,九龙湾的茶虽然冷了,但规矩还热着,想在这儿玩空手套白狼?下辈子吧。”
叶枫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看一脸铁青的安德烈,补了最后一刀。
“对了,孙处长,你那份检讨书可以开始写了,强哥让我转告你,他虽然不在位子上,但他留在发改委的那把‘杀猪刀’,可是还没生锈呢。”
安德烈瘫坐在沙发上,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胸腔剧烈起伏着。
他从来没输得这么惨,也从来没输得这么憋屈,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叶枫斗,而是在跟一个已经隐入深山、却依然在操纵着这片土地命运的幽灵搏杀。
那种无孔不入的、被看穿底牌的恐惧感,让他浑身发冷。
安德烈咬着牙,盯着那满地的碎玻璃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充满了怨毒和绝望的低吼:
“徐强人都不在了,怎么还到处是他的影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