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，是宁山县全境所有的政务办理窗口。

每一张办公桌，每一个办事员。

甚至连他们喝了几次水、皱了几次眉。

都在监控系统的数字化分析下一览无余。

“强哥，系统正式上线了。”林悦站在他身后，指着屏幕上那些不断跳动的绿色、黄色和红色的指示灯。

绿色，代表办理顺畅。

黄色，代表预警。

红色，代表超期。

徐强盯着屏幕，手里拿着那本卷了边的黑色笔记，声音平静却透着杀机。

“告诉那些窗口的负责同志。红灯亮一次，扣当月奖金。红灯亮三次，科长原地待命。红灯亮满一个小时，局长直接给老子卷铺盖滚蛋！”

这一招，直接治好了宁山县积攒了三十年的“官僚病”。

原本那些磨磨唧唧、一个章要盖三天的办事员，此刻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倒计时，吓得连厕所都不敢去。马局长和李局长几个人，正战战兢兢地站在徐强身后。

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屏幕上，原本那些属于他们地盘的、常年积累的几千件待办事项，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，被那套变态高效的系统迅速清空。

原本要跑五个部门、盖十个章的宅基地审批，现在只需要老百姓在手机上点一下，后台审核不到三分钟就通过。

那种曾经掌握别人命运的权力感，在这一秒钟，被那串冰冷的代码彻底粉碎。

徐强转过头。

他看着马局长那张布满了冷汗的胖脸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绝杀的弧度。

“马局长，你局里的红灯亮了。”

徐强指着屏幕右上角一个正在疯狂闪烁的红色光点。

“那是关于‘瓦窑村二期茶园流转’的批复。由于你的人刚才试图人工干预数据，系统已经自动判为‘恶意阻挠’。”

徐强站起身，拍了拍马局长的肩膀，语调轻得像是在拉家常。

“去吧，收拾收拾。待会儿李铁会带你去谈谈，为什么这笔数据……它走不动。”

马局长双腿一软，整个人瘫在了地上，手里那只宝贝紫砂壶摔得粉碎。

其他的局长们看着电脑屏幕，冷汗直冒。

他们终于发现。

这个穿着旧夹克的年轻人，真的不是来跟他们玩的。

他是来杀人的。

用技术。

用规则。

用老百姓心里的那杆秤。

徐强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生机勃勃的屏幕，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大门。

“书记，去哪？”

小刘在后头大声问。

徐强看着门外那些正排着队、满脸喜悦地领到营业执照的乡亲们。

“去工地上，那里的砖，还没码齐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