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朗走到赵老太爷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。他看着周围那些对自己虎视眈眈的族中长辈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自信的弧度。
“老太爷,您刚才在外面跟老百姓说,您是为了守住赵家的地?是为了不让子孙后代当苦力?”
“那是自然!咱们赵家在宁山三百年……”
“行了!”
徐朗冷笑一声,猛地打断了他的话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叠打印得整整齐齐的照片和银行转账凭证。
他没有把这些东西交给那些长辈,而是转过身,面向门外那几百个还在围观的村民。
“老少爷们,看清楚了!”
徐朗猛地举起一张照片,声音如同洪钟大吕,震得祠堂的瓦片都在微微打颤。
“这就是你们口中那位‘一心为公’的老太爷!他在省城二环路那套价值千万、带独立泳池的欧式别墅,买主的名字是他那个年仅三岁、还在穿开裆裤的重孙子!”
全场,死寂。
“还有这个!”
徐朗又甩出一张凭证,“名为‘赵氏慈善基金’,实则是他在省城放高利贷的黑作坊!去年一年,他从咱们宁山的拆迁款里,通过各种名目,给自己洗出去了整整三千万!”
“胡说!你这是血口喷人!”赵老太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猛地拍案而起,手里的紫砂壶摔得粉碎。
“血口喷人?”
徐朗猛地转过身,那种从九龙湾金融战里带出来的杀伐气,瞬间将赵老太爷笼罩。
“赵大海,你以为你在省城找的那个‘白手套’跑得了?他现在就在省纪委的谈话室里,把这些年怎么帮你洗钱的事,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往外吐呢!”
徐强再次逼近一步,眼神如利刃般直刺老头的灵魂。
“你在这儿让老百姓拎着锄头跟政府玩命,自己在省城买别墅、睡嫩模。你管这叫守祖宗的规矩?我看你是想让这几百号乡亲给你当炮灰,好掩护你那些见不得光的脏钱离境吧?”
祠堂外的村民们乱了。
原本那些充满了狂热和愤怒的眼神,在这一刻,全变成了惊恐和不加掩饰的厌恶。
“老太爷……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
“俺家那两万块补偿款,是不是真的被你给扣了?”
质疑声像海啸一样,从门外疯狂地涌进这座古老的建筑。
赵老太爷瘫坐在椅子上,那张布满了老人斑的脸,此刻灰败得像是一堆死灰。他看着徐朗,看着那个手里攥着致命武器的年轻人,终于明白,眼前的这个疯子,真的能一把火烧了他的祖宗牌位。
“徐……徐朗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赵老太爷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徐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他缓缓伸出手,将最后一份印着省纪委特别行动组公章的文件,狠狠地拍在了那张满是茶渍的八仙桌上。
那声音,清脆,沉重。
在这死寂的祠堂里。
如同,最后的宣判。
徐朗盯着赵老太爷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咱们谈谈,还是去省里坐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