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名秦军步兵在阵线内部展开了厮杀，明军步兵在缺口两侧试图合拢，但秦军步兵的盾牌和长枪像一把楔子钉在缺口里，拔不出来。黄土上已经出现了血迹，暗红色的，像一朵花在慢慢绽放。

朱元璋冲到了缺口处。

他的旧甲上沾着尘土，袖口的毛边在风中微微颤动。他的洪武刀在手中发出暗金色的光，建元洪武四字在日光中像四颗钉子钉在铁板上。他冲入缺口，禁军亲卫跟在他身后，像一群黑色的狼冲进了一群羊里。

第一刀。

洪武刀砍在了一名秦军士兵的盾牌上。盾牌在刀刃下裂成了两半，像一块木头被斧头劈开，断木飞得到处都是。秦军士兵愣了一下——他没想到盾牌会被一刀劈开，他以为盾牌能挡住，但洪武刀上的力量像一头牛撞在了木板上，木板裂了，他也被撞得踉跄后退。

第二刀。

刀刃砍在了一名秦军长枪手的脖子上。刀刃切入皮肉，切入血管，切入骨头，从脖子的另一侧穿出来，血喷了出来，像一朵红色的花在瞬间绽放。长枪手的手松开了枪杆，枪杆一声倒在地上，人也跟着倒了下去，倒在血泊里。

第三刀，第四刀，第五刀。

朱元璋的刀法不花哨——没有那些翻来覆去的招式，只有劈、砍、撩、刺，每一刀都带着一股蛮力，每一刀都像一把斧头在砍木头，每一刀都带着建元洪武四个字里的那种粗犷和力量。秦军步兵在他的刀下像一群稻草人，被一刀砍倒一个，被一刀劈翻一个，被一刀刺穿一个。

缺口在朱元璋的亲自堵截下被重新合拢了。

禁军亲卫在缺口两侧站成了两排，盾牌如墙，长枪如林。秦军步兵被挡在了缺口外面，像一群狼被挡在羊圈外面，爪牙还在，但进不去了。

徐达的虚影在阵线上方看到了这一切。

他的面容沉稳，目光落在朱元璋的身上，落在那件旧甲上，落在那把发出暗金色光的洪武刀上。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笑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、对君主的敬意。

陛下亲自堵缺口。他的声音沉稳，像一块石头沉入深井，预备队跟上来！

预备队从内城方向赶来了，三千步兵沿着城墙内侧的通道向左段方向移动，他们的步伐沉稳，长枪如林，盾牌如墙。朱元璋站在缺口处，洪武刀在手中发出暗金色的光，刀身的建元洪武四字在暮色中微微发亮。

缺口，合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