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正说着话,王平和的手机突然响了,是康哥打来的。
这会儿康哥已经被人带到市局总局,情绪彻底炸了。
王平和刚接通,电话那头就是康哥暴怒的声音。
“王平和!你立马给我赶到市总局!”
“五分钟之内到不了,我直接拧下你脑袋!”
电话啪的一下挂断,王平和脸色瞬间大变。
“坏了,康哥肯定被扣市局了!”
徐刚当即开口:“别慌了,赶紧过去当面解释。”
“事儿再难,也得硬着头皮面对。”
说完…直接拽着王平和往楼下跑。
路上王平和满心绝望。
“刚哥,我这次彻底栽了。康哥要是知道车丢过的事,我真没法交代了。别墨迹,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。”
另一边,老肖火急火燎赶到了市局总局。
黄局早就在门口等着了,看见老肖立马迎上前。
“肖哥,人我关在一楼会议室了,全程没敢乱动,也没敢私自问话。”
老肖心里一直打鼓,不敢轻举妄动。
对方敢张口自称广东康哥,名头太大,他赌不起,生怕真是大人物。
“人现在啥状态?”
“就在屋里坐着呢,气场贼足,我没敢招惹。”
老肖深吸一口气,跟着黄刚走到会议室门口。
房门没关严,留着一条小缝。
老肖凑过去顺着门缝往里一瞅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浑身紧绷。
一股寒意直接窜上头顶,差点慌得失控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倒吸一口凉气。
康哥或许不认识他老肖,但他一眼就认出屋里这人,正是实打实的广东大少!
这是连大茂都得礼让三分的顶级人物!
老肖赶紧轻轻把门关上,脑子嗡嗡作响,彻底懵圈了。
旁边黄局连忙问道:“肖哥,咋样?没毛病吧?”
“废了!彻底废了!这真是正儿八经的广东大少,真的康哥!咱俩彻底闯大祸啦!”
黄局当场吓懵逼了,赶紧撇清关系。
“肖哥你可别怪我啊!是你吩咐让我扣车扣人的,我全程都是按你指令办事啊!”
“别鸡巴废话!赶紧听我安排!”
“你马上进去,把康哥的手铐解开!好好道歉赔罪,端茶倒水好生伺候,我现在立马去找茂哥商量对策,这事摆不平,咱俩全都得完蛋!”
黄局傻逼啦。
“行行行!我立马照办!你赶紧去找茂哥!”
老萧脚不沾地往外去,硬着头皮奔大茂那儿去了。
老萧一走,屋里就剩老黄,他定了定神,咬了咬牙,一推门…进去了。
“哎…嘿嘿,康哥,对不住…对不住啊,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呐,你看冒犯您了,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一般见识啊?。”
老黄一边给康哥开手铐,一边点头哈腰赔笑脸。
“我给您倒杯茶,您抽根烟,先消消气,这事儿我跟您好好说说……”
话没说完,手铐刚打开,康哥抬手…啪…就抽了他一个大嘴巴。
老黄连人带椅子,直接他妈仰过去了。
门口俩手下吓得一缩脖子,也不敢动。
康哥眼睛一瞪。“妈的…滚!这儿没你们事儿,滚出去!”
“是是是。”
俩警察赶紧转身出去,把门带上,偷偷留了道缝。
康哥往前跨一步,照着地上的老黄…操操操…噼里啪啦一顿嘴巴子。
嘴角抽出血了,脸也肿起来了。
老黄直接被打懵了。
“康哥…别打啦,真不怪我啊,都是老肖出的主意,是他让我扣车抓人的,我也是被蒙在鼓里哇,别打了…我服了,您怎么罚我都行呐…!。”
正这时候王平和跟徐刚也到了。
刚进市局楼,就听见屋里动静不对,赶紧推开门冲进来。
“康哥!”
康哥回头瞅了一眼。
老黄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,冲着俩人挤出个笑脸。
“哎哟,两位大哥好。”
徐刚跟王平和进屋,康哥冷冷瞥了老黄一眼。
“妈的,你他妈有种啊?走,找大茂,找李茂算账去。”
徐刚赶紧上前搀着康哥往外走。
几个人出来上车,直奔大茂住的地方去了。
另一边医院里,于海鹏正等着王平和呢。
他早就托人查清楚了,打伤蓝钢的叫白狼,是大茂手下的,跟老肖是一伙的。
鹏哥拿到消息,歪头看向杜宏。
“杜宏,别管那些狗屁规矩了,这事儿我于海鹏必须给蓝刚出头。我不等平和了,他干啥我都信,当年他救过我命,我绝不能挑他。但是动我兄弟绝对不行,谁都不好使。”
“鹏哥你消消气,老肖怎么说也是大茂的管家,打狗还得看主人啊呐,咱是不是先跟大茂打声招呼啊?”
“招呼个鸡巴!”
于海鹏啪啪拍着床沿。
“你去不去?不去我自己去!赶紧带人过去,把老肖给我废了,两条腿全他妈打折,完事你直接回朔州,我带蓝刚转院,别留尾巴,赶紧去办!”
杜宏不敢再劝了。
“行行行…哥,我去,我这就安排人。”
杜宏转身就出去,张罗人手了。
于海鹏这人从来不怕事儿,别说他妈老肖了,你看李满林都得给老肖三分面,但于海鹏可不惯着他。
说句不夸张的,大茂虽说手里有点势力,但真跟于海鹏硬碰硬,未必能得着便宜。
真把于海鹏逼急了,凭着手里的家产和人脉,人家路子也通天,根本没把大茂放眼里。
你不像平时大茂,总对于海成劲儿劲儿的,于海鹏不说什么,但是你他妈动我兄弟,我指定不能惯着你。
于海鹏的身家,在圈里跟老一辈大哥有一拼,有的是资本跟你硬刚。
所以鹏哥一旦急眼,爱谁谁,干就完了。
这时候,老萧已经跑到医院了,直奔白狼的病房。
他没敢直接去找大茂,先到了病房,掏出电话。
“茂哥啊,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“咋的了?”
“我…我把康哥给扣局子里啦!。”
老萧把事儿前前后后跟大茂学了一遍。
大茂那边正陪客人呢,听得有点不耐烦。
“操…知道了,我这边有客人,你晚点过来跟我细说。”
“事情紧急呀,哥啊,谁知道把康哥给他妈扣下啦,这他妈可咋整?”
老萧满头是汗。
“还他妈能咋整,扣都扣了,想办法圆呗!你先过去跟他赔个不是,我不管你是磕头还是怎么的,你得让他把气出了哇,怎么的也得把这事儿糊弄过去,行了,我这边忙着呢,先挂了。”
大茂没跟他多啰嗦。
说实话,老肖作为大茂的管家,在太原这能不牛逼吗!到哪儿也是让人捧着他的主。。
但杜宏对太原这一片也牛逼,打了几个电话,直接就摸准老萧在哪儿了——就他妈在白狼那间高级病房里。
杜宏带了二十多个护矿队的兄弟,加上自己一共二十四号人,开着车直奔医院就来了。
车往医院门口一停,这帮人一下车,那股子杀气腾腾的劲儿,一看就是常年跟着于海鹏打打杀杀的老炮。
杜宏亲自打头阵,直奔病房楼去了。
杜宏个子不高,也就一米七出头,圆乎乎的,腆个小肚子,圆脸蛋看着挺实诚,但是眼神里那股狠劲儿藏都藏不住。
抬手一挥,手下兄弟动作贼麻利,往楼上就去。
眨眼功夫就到了六楼,白狼住的那层。
到护士站,杜宏一摆头。
“去问问在哪个病房。”
一个兄弟过去打听了一下,回来报信。
“宏哥,白狼在最里头那间高级病房,老萧也在里头呢。”
“走。”
一帮人围着杜宏就奔病房去了。
到门口,啪一下把门推开。
屋里除了躺着昏迷的白狼,还有老萧、一个司机、俩保镖。
门一开,四个人齐刷刷回头,我操…呼啦啦进来一帮人。
其中一个保镖认出来是杜宏,脸色当时就变了,赶紧他妈捅了捅老萧。
“肖哥,是杜宏,于海鹏身边的头号打手,他手里拿着家伙呢!”
屋里几个人全盯着杜宏,杜宏也冷冷看着他们。
老萧抬眼扫了一下,心里一沉,脸上还硬撑着。
“你带这么多人他妈进来,想干啥?”
嘴上硬气,心里已经觉出不对了。
“肖哥,我就问你句话。”
杜宏往前跨了一步,眼神冷得吓人。
“蓝钢你都敢下手,是他妈没把蓝钢当回事,也没把我们这帮人放眼里,还是根本瞧不起我大哥于海鹏?”
“还轮不到你个跟班的在我面前指手画脚,让于海鹏自己给我打电话,我等着。你马上给我滚犊子…滚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我说你立刻滚出去!”
话音刚落,老萧刚要起身,杜宏二话没说,端起五连子直接一搂火,砰…的一声闷响。
一枪他妈在老萧腿上。
老萧扑通一下就栽倒了,嗷嗷惨叫,血当场就把裤子浸透了。
俩保镖对视一眼,刚要摸后腰的家伙,杜宏抬手…砰砰…就是两枪。
俩人直接被崩得往后倒飞出去,咣咣…撞墙上,瘫那儿不动了。
剩下那司机吓得魂都飞了,扑通一声就跪地上了。
“宏哥,宏哥饶命啊,我们都是跟着肖哥混口饭吃,求你高抬贵手,我啥也没干呐!”
杜宏连瞅都没瞅他,径直走到老萧跟前。
老萧已经吓懵了,坐在地上一个劲儿往后挪。
“杜宏,我可是大茂的管家,你敢动我?大茂饶不了你!”
“我今天不光要动你,我他妈还要废了你,听明白没?”
说着…把五连子一抬,对着另一条腿…砰…就是一枪,紧跟着…砰…抬手又补了一下,打在胳膊上。
血溅得满地都是,老萧疼得直接昏死过去。
杜宏一摆手。
“走。”
转身带着人直接出了病房。
一个兄弟跟在旁边。
“宏哥,这点小事让我们来不就完了,犯不上你亲自动手啊。”
杜宏回头扫了一眼二十多个兄弟。
“你们都是护矿队的老人了,大哥刚开矿那会儿你们就跟着,现在都成家了,有老婆有孩子。这种沾血的事儿,我来扛,真要是日后出了岔子,我出面还能周旋。换了你们,一旦栽进去,这辈子就毁了。你们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兄弟,你们不能冒这个险,这个事儿我扛。”
说实在的,杜宏这人最讲义气,跟蓝钢那火暴脾气比,他心思更细,也更心软。
下了楼,他给于海鹏打了个电话。
“哥,老萧让我废了,两条腿全打断,一条胳膊也卸了,以后站不起来了。”
“好,干得漂亮,你先回来,白狼那边咋样了?”
“白狼够呛,搁那儿昏迷着呢,被蓝钢喷了四枪,两下打胸口上,差一点就打中心脏,能不能活过来不好说。”
“行了,回来吧。”
啪一下,挂了电话。
另一边,大茂正跟几个朋友在屋里合计晚上去哪儿吃呢。
房门砰一脚就被踹开了,那劲儿老大了,差点把门给踹飞喽。
大茂抬头一瞅是康哥,赶紧站起来。
“哎哟,康哥,这是啥风把您吹来了,稀客啊。”
康哥往屋里扫了一圈,屋里坐着的有几位太原的本地大少,还有几个北京来的可能是二代,都是跟大茂关系不错的。
康哥抱着胳膊,径直走到茶台边上坐下,徐刚跟王平和在身后门口站着。
“你们谁认识我?”
有个四九城来的二代赶紧站起来。
“康哥,我之前在圈里聚会上见过您一回,久仰大名。”
“都给我滚出去,全滚!”
大茂一看就知道坏了,赶紧摆手。
“去去去,你们先出去。”
一帮人赶紧撤了,大茂又冲门口喊。
“你俩也进来,找地方坐吧。”
王平和跟徐刚进屋坐下。
大茂来到康哥跟前。
“康哥,这到底咋回事啊?是不是有啥误会啊?”
“误会?你少他妈跟我装糊涂。”
啪一拍桌子。
“你手下人扣我还动手打我,你敢说你不知道?”
“哎哟康哥,我也是刚得着信儿,正说找你赔不是呢!老萧已经知道错了,我这就把他叫过来,晚上我做东摆一桌,让他给你跪下赔罪。这事儿确实是个误会,我也不辩解,全听你发落行不行?”
“大茂啊,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好,你就能随便捏咕我呐?”
康哥眼睛,直勾勾盯着他。
“给你点笑脸,你真当我没脾气是吧?这事让你他妈干的,我废你胳膊腿儿,都他妈是轻的。你在圈里算个什么玩意儿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跟我俩叫号?”
“不是康哥,你说得对,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了行不行?我一开始真不知道这事儿。”
大茂姿态放得特别低。
“你说咋整就咋整,我全听你的。”
“徐刚,把那个叫什么老肖的给我干死。”
康哥转头直接给徐刚下令。
大茂一听急了。
“别别别…康哥,你看我面子,老萧怎么说也是我身边的人,你给他留条命,有啥事儿冲我来行不行?”
康哥一瞪眼,扫了王平和跟徐刚一眼。
“咋的,你俩聋啊?现在就去,把老萧给我废了,听没听见?”
大茂一听也有点急了。
“康哥有话好好说,有事儿咱解决事儿,别动不动就下死手啊。”
大茂说着也站起来了。
“不管咋说,老萧是我手下兄弟,是我的管家,你说宰就宰了,你一点没拿我当人啊?”
这时候茂哥也有点不是滋味儿了。
“老萧是我身边的人,他少一根汗毛都不行,康哥你也别太过分喽!。”
康哥一瞅他。
“操…咋的?我欺负你?我欺负到家了?”
俩人一下就僵那儿了。
这时候大茂手机突然响了。
大茂一瞅,接起来。
“啥?咋的?”
瞬间脸色煞白。
“行了,知道了。”
啪一撂。
歪头瞅着康哥。
“康哥啊,你真敢这么干呐?”
“我干啥了?”
“老肖被人废了,两条腿全崩碎了,一条胳膊都给卸下来了,现在在医院能不能活都不一定,你真狠啊!这事儿不是你干的?”
康哥愣了一下,随即哼了一声。
“大茂,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,我康子不是好惹的。你不服是吧?这几次你在背后他们和我整事儿,我都忍了,现在跟我俩七儿八的?”
说着站起来。
“我现在就去医院,我住院去,我就说我脑袋疼,是被你大茂打的,我倒要看看这事儿最后你怎么收场!”
“康子你别太过分!这事儿你想解决还不行了呢,来有种你干我试试,我陪着你!你把我身边管家都给废了!”
康哥瞅着他。
“咋的,你还急眼了?
你有背景是吧?行,我给我爸打电话,我看你还牛不牛逼!”
康哥彻底被惹毛了,转身就走。
康哥带着徐刚和王平和一下楼,坐进车里。
平哥小心翼翼问。
“哥呀,咱往哪儿去?”
“去医院,立马往医院去,我住院去。”
康哥咬牙切齿的。
“我就说我脑袋疼,被大茂打出脑震荡了,这事儿我不闹大了,他就不知道我康子是干啥的。他不是牛逼吗?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。”
康哥一边让徐刚开车往医院去,一边掏出手机拨了过去,故意把语气整得特别委屈愤怒。
打给谁了?打给超哥了。
“超哥,我让人给打了,这事儿你管不管?”
“净鸡巴扯淡,谁能打你呀?”
“操,大茂!”
康哥语气老激动了。
“我现在脑瓜子疼得厉害,正往医院去呢,你赶紧过来看看我。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超哥一听。
“我操,真的呀,我马上过去!他妈大茂现在是疯了吧,我早就想收拾他了,敢动我兄弟,他活腻歪了!”
啪一撂电话。
另一边,大茂被康哥怼得一肚子火,但说实话,又不敢当场发作,只能憋着气回家了。
一进门对着他爹就开始诉苦。
“爸,老萧让康哥给废了,现在康哥玩路子,还他妈住上院了,摆明的要讹我呀。爸你说我现在该咋办啊?”
老爷子瞅着他,语气严厉。
“你自己捅的篓子自己解决,找我哭啥?要么你就硬气到底跟他干,要么就低头服软认栽,别啥事儿都往我这儿推。你都三四十岁的人了,连这点分寸都没有?”
“不是爸你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