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军哥关系是真硬,前前后后打了十多个。
找的全是各地混社会的大哥。
这帮人手里头全有兄弟,一招呼就能拉出队伍来。
也难怪辉哥这么器重他,不光有能力,关键是真敢下死手。
他自己手底下就养着一百来号兄弟。
个顶个能打敢干,都是出来的狠货。
紧跟着又拨给泉阳的老杨。
“老杨啊,我郑军,你还在泉阳那边整矿呢啊?等哪天我过去看你去,你现在赶紧带点兄弟过来一趟,把家里护矿队的人都带上,来杭州帮我办点事儿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!
我等你,好嘞。
咣当一下,电话就挂了。
紧跟着又打给门头沟干矿的老铁,找的全是正儿八经护矿的狠人。
四九城门头沟整矿的,那都是见过大阵仗的。
“铁子,我这边有点事儿,你过来帮我撑撑场子。”
“那没说的,我马上过去。”
对方二话没说就应下了。
之后又打给两个开沙场的老板,也都是在社会上有名号的,前前后后算下来,一共找了十七伙人。
电话打完,这帮人全往杭州这边赶。
这事儿老万和平哥是万万没料到。
谁也没想到他能找来这么多人。
人都安排妥了,军哥一个电话打给荣辉。
“辉哥。”
“军子啊。”
“我这边人都找完了,大概十七八伙,各地的大哥全往这边赶呢!具体人数现在不好统计,但几百号人肯定是有了!来的全是各地有头有脸的,哥你放心就完了。”
“行,你安排就完事了。”
好嘞。
电话一撂,两边各自准备。
这边老万一摆手,领着人回集团了。
平哥也跟着一起回去了。
当天晚上,荣辉那边的人就陆陆续续到了。
郑军亲自带队,头一波就领了六七伙人过来。
辉哥专门摆了几桌,请这帮大哥吃饭。
席间挨个给介绍,这个是谁,那个是谁。
一帮人互相点头打招呼,也算混个脸熟。
辉哥席间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大概能到多少人啊?”
“哥,还有不少在路上呢,正往这边赶,最晚后半夜就能到齐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这么大阵仗,全在杭州地面上,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漏。
没多大会儿,消息就传到万德龙耳朵里了。
底下一个副总慌慌张张跑进来汇报。
“万哥,跟你汇报个事儿,荣辉那边至少找了好几百人,现在到的就得有三四百了,全聚在他那酒店门口。有泉阳过来的,有山西朔州整矿的,还有四九城的。我看车牌,还有门头沟那边的。不少开矿的都带人来了,还有河北、山东的,找老多人了。”
老万一听这话,当时就冲手下一摆手。
“去把平和给我喊过来,把这情况跟他说清楚。”
没多大会儿,赵副总就把王平和找来了。
当着平哥的面,把荣辉摇人的事儿叭叭学了一遍。
平哥听完嘶了一声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小子他妈还真有两下子啊。”
老万在旁边点点头。
“反正不是啥善茬子。”
“那咋整哥?咱也摇人呗,找人不就完了吗。”
平哥抄起大哥大,头一个就打给于海鹏。
“鹏哥。”
“平和啊,咋的了?”
“哥,我这边出点事儿,跟人干起来了,对面阵仗整得挺大!哥不行你带蓝刚他们过来一趟呗。”
“我操,我这刚到家,才进朔州,你等着,我马上组织人,立马往你那儿赶。”
“行哥,那你过来吧。”
“好嘞。”
紧跟着第二个电话,直接拨给徐刚。
徐刚那边一句废话没有。
“平和你放心,刚哥指定到,我他妈必须穿我那红色燕尾服过去,干他就完事儿了。”
紧接着又打给五雷子,把老五也喊上了。
最后一个电话打给宝哥。
宝哥一接电话,相当敞亮。
“兄弟,只要你用得上,宝哥指定义不容辞,我过去就完了。”
“哥,你帮我划拉点硬人,就上回咱哥俩摆那阵仗,找点能打的。”
“你等着,我给你把聂磊喊过去行不行?”
“那太行了哥,你找吧。”
“好嘞好嘞好嘞。”
这边万德龙也坐不住了,也开始摇人了。
老万找的人,那可是真硬。
“兄弟啊,挺长时间没联系你了,不行你从香港过来一趟呗。”
平哥一回头,瞅见老万打电话。
徐杰他们也都转过脸看过来。
老万认识的是香港的陈耀兴,道上人称湾仔之虎。
早先年老万常跑香港,俩人处得老好了。
耀星一直拿老万当亲大哥,老万也觉得这小兄弟确实够用。
湾仔之虎那名号,可不是吹出来的。
电话一打通,陈耀兴奔都没打。
“大哥,上哪?上海、广州还是珠海?”
“来杭州。”
“好嘞,我马上过去。”
另一边李满林也往太原打电话,咣咣调自己那帮老兄弟。
说白了,这事儿到这份上,就是比阵仗、比人脉。
两边都憋足了劲,就看谁能找来更狠的角色,谁能干过谁。
当天晚上,辉哥那边的人到了不老少。
平哥找的这帮大哥级人物,也都往杭州赶。
啥叫大哥?
人脉广、喊得动人,那才叫大哥。
得有自己的资源,有自己的圈子,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,那才叫大哥。
这帮从各地过来的混子,互相一打听,消息很快就传开了。
河北过来的那帮人,包括三宝子他们,在一块儿就嘀咕。
“哎,谁把五雷子找来了?”
“不知道啊,没人吱声啊。”
“我都听着信儿了,五雷子正往杭州来呢。”
旁边一个老炮一摆手。
“那咱这边有找石家庄宝哥的吗?”
“谁把宝哥请来了?”
几个河北的老炮凑一块儿一合计。
咱这边没人找啊。
那指定是对面喊来的。
这话唠着唠着,就传到辉哥耳朵里了。
他刚要说话,南边过来的两伙人,广西那边的也开口了。
“听说广州徐刚都给找来了,不知道真的假的。”
朔州过来的也说。
“好像于海鹏也往这边来呢。”
于海鹏的名,荣辉早有耳闻。
边上有兄弟说了。
“荣哥,你听过于海鹏吗?朔州十七个煤矿,那人可不是一般炮。”
“我咋能不知道呢,那买卖干得海了去了,他也往杭州来了?”
荣辉寻思两秒,拿起大哥大就拨了过去。
“鹏哥。”
“哎,辉弟啊。”
“鹏哥你忙啥呢?”
“没忙啥,领几个兄弟上杭州办点事儿。”
“上杭州干啥啊?”
“我老弟在那边有点事儿,需要我撑撑场面摆摆阵仗,这不带了不少护矿队的兄弟过去帮忙吗。”
“鹏哥,谁找的你啊?”
“王平和平和啊,也在杭州,听没听过?”
“鹏哥,你跟王平和啥关系啊?”
“跟我亲弟弟一样,交情没的说,咋的,你认识啊?”
“鹏哥,我没别的意思。”
“王平和找你干啥,你知道不?”
“不就是跟对面一伙人干起来了吗。”
“我操…对面那人就是我,他要干我,揍的就是我。”
“啥…打你?”
“对啊。”
“所以鹏哥,你看这事儿……”
“操…打你就打你呗。”
“不是鹏哥啊,这几年我一直挺尊重你的。”
“你尊重我也白扯!等我到地方,平和要是说就奔你去的,那我就揍你,咱俩唠这些没用的,你第一天认识我于海鹏啊?等我到了再说,我问问咋回事。他要是说就得干你,那我指定不能含糊。你别觉得你找那帮下三滥能跟我比划。真以为能干过我护矿队?我不是吓唬你。我带了二百多护矿队的兄弟,不服咱就试试,我全给你们撂那儿。”
于海鹏一点儿面子没给荣辉。
虽说认识,但鹏哥心里有数。
到了节骨眼就得站队,不能两边都讨好。
和稀泥在道上他妈吃不开。
另一边宝哥连夜往杭州赶,天还没亮就踩进了杭州。
宝哥往这边来的消息,先传到了对面耳朵里。
三宝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宝哥。
“宝哥。”
“老三呐,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”
“宝哥,我听说你往杭州来了,谁找的你啊?”
“对啊,王平和找的我,我跟王平和好。”
“我操…哥,你这不整岔劈了吗,我听说五雷子也过来了,还听说你也往这边来,带着宝林他们都来了?”
“不光宝林,镇头帮我都叫上了,镇头帮那哥俩也不是善茬子,我这边多了没有,二百多号人肯定有,全调过来了,你啥意思啊?”
“哥,你要这么整的话,那我就回去了,这面子我肯定得给你。不光是你,就是五哥来了,我也得给面子。这地方我不能待了,我得撤。”
“你啥意思?你是荣辉那边的呗?三宝,咱俩关系好,都一个地方的,别的话我不说,你赶紧走,你要是真等我到了,你站在我对面,别说宝哥我不念这么多年交情,你要不走,我指定翻脸,赶紧滚。”
啪的一下电话就撂了。
三宝当时也懵了。
这仗指定是没法打了,打不了,只能领着人往回撤。
两边哗哗往这儿调人,消息也都互通。
可人找齐了一串联,互相之间不少都认识。
就这么的,大伙一宿都没合眼。
消息来回窜,谁找了谁,大概啥阵容,心里都有数了。
毕竟这些大哥互相之间都有联系,瞒不住。
宝哥到了,五雷子也到了。
大伙一碰头一唠嗑,对面找的都是啥人,大概一打听一合计,心里就都明镜似的。
老万直接打给了天津的敏哥。
他跟敏哥早年间就认识。
“敏哥。”
“德龙啊。”
“老哥,咱哥俩算不算好兄弟?”
“我操…那必须算啊。”
“我没别的意思,就问问你是不是帮荣辉呢,给他调人过去干仗了?”
“对啊。”
“哥呀,他要干的是我,你说这咋整?你这不等于是打我脸吗。”
“德龙啊,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,人我既然派出去了,就不能往回撤。”
“老哥啊,你说这话啥意思?真要跟兄弟动真格的?”
“不能真打,但你也得给我个台阶下。这么的,我给那边去个电话,跟他们打声招呼,让他们先别动。德龙你放心,我一会儿也跟我手下兄弟吩咐一声,谁也不能碰你,你就看我咋办就完了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哥。”
啪的一下,电话直接撂了。
敏哥其实跟荣辉那边关系更近。
不光认识郑军,跟荣辉也有交情,处得挺好。
挂了老万的电话,敏哥转头就打给荣辉。
“万德龙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大哥,那你啥意思啊?”
“我的意思是,人我肯定是给你派过去了,就不能撤回来,包括你那兄弟郑军,拿我当亲哥,我挺稀罕这孩子,我啥意思呢,能不动手就尽量别动手,真要是非得干起来不可,敏哥我也不好说太多,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“明哥,我知道了。”
敏哥话没说透,言下之意很明显。
尽量别干,真要是逼到份上了,我肯定帮你。
敏哥办事绝对有分寸。
明面上肯定是站荣辉这边的。
他跟辉哥、郑军的交情,比跟万德龙深。
这也正常,人跟谁走得近,肯定就帮着谁。
荣辉这边,前前后后走了三四伙人。
连招呼都没打,也没跟辉哥解释,连夜就带人撤了。
可就算走了三四伙,剩下的人也不少。
这功夫…聂磊到了。
聂磊一进屋,跟宝哥握了握手。
“哥,啥时候动手?”
“先等等,磊子,我那边人还往这边赶呢。”
“这边也接着找人,你要是有路子,也帮着划拉划拉。”
“我找啥人啊,不用。”
“对面人多是吧?”
“对,不老少呢。”
“我打个电话就完事。”
聂磊拿起电话,打给了老杜。
“老杜啊,我听说你往对面那边去了?我把话撂这儿,你敢动手试试,想打仗是吧?等明天我见着你,你也知道我聂磊啥脾气,我见着你直接就干你,听没听着?我奔你脑瓜子崩,往你太阳穴上打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啪的一下,电话直接撂了。
其实磊哥不至于说这么绝的话。
但在场这么多兄弟,总得要个面子。
屋里非常热闹,这个打电话,那个摇人的。
叮铃哐啷全是打电话的动静。
说句不好听的,比真打起来还热闹。
呜嗷喊叫的,你给这个打,我给那个打。
两边阵仗还没摆开呢,底儿就都互相摸透了。
第二天上午十点来钟,两边人马基本都到齐了。
荣辉直接把电话打给了万德龙。
“万哥。”
“辉儿,啥事儿?”
“咱哥俩今天就别绕弯子了,你啥底细我清楚,我啥牌面你也知道!
你给你兄弟撑场子,我给我老弟找面子,都是一回事。
咱再碰一面。”
“行,那我上德隆集团找你去。”
“万哥,昨天是你约的我,今天轮我找你。”
“行,你过来吧。”
电话啪的一声就挂了。
老万转头跟屋里一帮大哥递了句话。
算上各地赶来的兄弟,再加集团自己的人手。
老万这边足足他妈上千号人。
对面人数也差不离,两边规模基本持平。
紧跟着十几队车发动,呼呼啦啦奔着德隆集团就去了。
早先他们没在集团待着。
车开到集团大门口,齐刷刷停成一排。
辉哥也是挺有刚儿,一点怵的意思都没有。
老万也坐着轮椅被推到了跟前。
德龙集团门前乌泱泱站满了人。
各地来的大哥各带一队,阵势摆得明明白白。
这消息撒出去,道上混的就没有不知道的。
说白了平哥这一仗,不管最后输赢。
身价段位都得往上窜一窜,辉哥的名气也得跟着涨一大截。
能找来这么多人,不用真动手,实力就已经摆到台面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