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哥往旁边一接起电话。
“小航啊。”
“平哥，你在广州没？”
“没在，我搁杭州呢，咋的了，出啥事了？”
“我现在搁东莞这边呢，过来办点事，寻思完事奔广州溜达一圈，找你聚聚，挺想你了。”
“你要是早两天打就好了。正好徐刚还有徐杰二哥上杭州来了，他俩搁广州也没啥事，我就让他俩来杭州溜达溜达，在一块喝两口。要不你也过来呗，咱直接搁杭州聚就完了。”
“平哥，我这边事儿还得两天能办完。等完事我上杭州找你去？。”
“那行，那就这么定了，两天之后你也别往杭州折腾了。正好我跟徐刚、徐杰二哥也要回广州。你办完事直接奔广州，咱搁广州聚就完了？”
“那也行，哥…你先忙你的。”
平哥多问了一句。
“对了小航，你办啥事儿啊？用不用我这边找找关系啥的？”
“我这边事儿快收尾了，就等着结账呢，两天之内钱打过来，我这事儿就了了。”
“真没啥吧？用不用给你派俩兄弟过去？”
“真不用哥，啥事没有，我就在这等你们就完事了。”
“那行，小航。”
“好嘞哥。”
啪的一声，电话直接撂了。
旁边徐刚心细，歪着脑袋过来。
“平和啊，小航自己一个人去的？”
“应该是自己，他到哪办事都独来独往的，一般不爱带兄弟。”
“要不我让老六给他送台车过去？不就搁东莞吗，开车也方便。再问问他手里钱够不够花，不行给他拿点。”
“小航不缺钱，好像是要账来的。咱两天之内也回去了，他说搁广州等咱，回去再聚呗。真要是有事，他不就给咱打电话了吗。”
“那也行。”
就这么定了。
平哥他们也没往心里去，没当回事。
王平和陪着徐杰、徐刚，接着推杯换盏喝上了。
白小航这边，确实是奔着要账来的东莞。
钱还没到位，就在这儿多等几天。
跟那边都谈妥了，对方也点头同意给钱。
就是手头暂时凑不齐，得等两天才能拿出来。
白天倒也没啥事，四处溜达逛一逛。
头一回来东莞，正好到处瞅瞅，散散心。
到了晚上，他也知道东莞的夜总会出名，可不是一般的有名。
小航也挺好奇，寻思到底能有多好。
打算找个夜总会玩玩去，开开眼。
就这么的，他伸手拦了台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你给我找个当地最像样的场子，拉我过去。”
司机斜眼瞅了瞅他。
“大哥，你这是想玩啥样的？”
“啥意思？还分种类啊？”
“那可不，是照不差钱的造，还是有预算的？”
“不差钱，找最好的。”
“那前面不远就有一家地景夜总会，他家绝对够档次，刚开没多长时间，装修、人员配置、服务、姑娘，各方面全嘎嘎过关。”
“行，那就奔他家去。”
司机一脚油门，直接拉着白小航往那边去了。
说实话，小航走到哪都干净利落，不说永远一身白吧，也差不多少。
当天穿了一身米色运动服，鞋子是白的，整个人瞅着清清爽爽利利索索的。
人长得也帅，年纪不大，浑身透着干练。
到了夜总会门口，一下车，小航是真不差钱。
掏出两百块钱直接递给司机。
其实到这地方二十块钱都用不上。
司机接过钱，乐呵呵走了。
小航抬头瞅了瞅夜总会门脸，确实整得金碧辉煌的。
装修一看就没少花钱，面积也够大，人还特别多。
仨一伙俩一串的，呼呼啦啦都往里头进。
白小航迈步往里走，屋里头更是富丽堂皇。
他刚进来没两步，大堂经理立马迎了上来。
“先生您好，一位啊，还是有朋友？”
“就我自己。”
“咱是上楼包厢，还是一楼卡包？”
“卡包就行，卡包热闹，头一回来，总听说东莞夜总会有名，特意过来瞅瞅。”
“先生，那我给你开个前排卡包，位置好。一会儿喝点啥？啤酒还是洋酒？”
“来点啤的就行，整点干果，整个果盘。晚上没咋吃饭，正好搁这儿对付一口。”
“行，咱这儿小吃啥都有，烤鸡翅、锡纸鸡翅乱七八糟的全有。”
“那给我整两样。”
经理领着他往前排卡包走，边走边念叨。
“咱这卡包有最低消费，九百八十八起。大小你随便挑。”
“不用太大，给我整个中型的就行，能坐下就中。”
就这么的，找了个中型卡包，新装修的，挺豪华。
刚坐下，什么啤酒、小果盘儿啥的，啪啪啪就上来了。
没多大功夫，经理领着三四十个姑娘鱼贯而入，齐刷刷站成一排。
白小航也算是阅人无数了。
四九城天上人间，大大小小夜总会他啥没见过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一提京城战神白小航，不少人都得主动往上凑。
他本以为啥样美女都见过了，可不得不说，这家夜总会这三四十个姑娘，随便拎出来一个，都能让他眼前一亮，是真他妈漂亮。
小航扫了一圈，瞅见一个穿黑裙子的，长得挺有灵气。
“老妹儿，来来来，你过来吧！我看你挺有眼缘。”
姑娘踩着小碎步走过来，微微一笑。
“哥，那我坐下了？”
女孩挨着白小航坐下，特别会来事，一边倒酒一边搭话唠嗑。
俩人喝着酒，女孩情商挺高，一瓶两瓶啤酒下肚，就试探着开口了。
“哥呀，你是做啥的呀？”
“你看我像做啥的？”
“哥，我瞅你可不是一般人。”女孩抿嘴笑，“言谈举止、举手投足间，都带着股劲儿。”
“哪股劲儿啊？”
“哥，我有啥说啥，你别介意啊。”
“你说你的。”
“我瞅你啊，是江湖中人。”
小航听完乐了，从兜里拽出一沓钱，差不多一千块左右，往桌上一推。
“拿着，给你的小费。”
女孩瞅了瞅，没伸手接。
“哥呀，这钱我不能要。”
“咋的？嫌少啊？”
“哥，我不是那意思。”女孩赶紧摆手，“我也能看出来，大哥你不差钱。”
“你这样，这钱能不能等会儿结账的时候，你直接交到吧台？”
“咱多点点酒，要不然你赏我的钱，到不了我手里。”
“到不了你手里？”小航当时就愣了，“为啥啊？”
“我走这么多场子，头一回听说客人给的小费，姑娘拿不着的。”
“哥呀，有些话我没法说。”女孩叹了口气，“店里自己家的姑娘咋都行，像我这样的不行。”
“你这样的？你啥样的？”
“哥，咱不说这个了。”女孩赶紧岔开话，“你要是方便，一会儿多点点啤酒或者洋酒，哪怕你不喝呢，也算我的业绩。”
“你要是能喝咱就喝，这小费我就不要了。来，哥，我敬你一杯。”
小航越听越好奇，陪着女孩又喝了两瓶，也没多喝，但几瓶啤酒下肚，也有点上劲了。
他歪着脑袋瞅着女孩。
“老妹儿，你跟我说，到底咋回事啊？”
“我走过这么多地方，这么多厂子，头一回听说客人给小费员工不能要的。”
女孩瞅着白小航，看他干练精神，不像坏人。
“哥呀，我瞅你也不像坏人，那我就跟你说了，你可不能给我往外说啊。”
“你说吧，我听着。”
“哥，我不是这店里的人，老家也不是这边的。”女孩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是被人扣在这儿的。”
“扣下了？啥意思？”
“我老家四川的，被一个姐们儿忽悠骗过来的。来了之后就不让我走了，在这儿都待半年了。时不时让我给家里打个电话，但就是不让我回去。以前我一说要走就揍我，现在行了，不动手了，我也学尖了，反正也走不了了，就老实在这儿待着了。”
小航皱了皱眉。
“你这玩意儿不少挣吧？他们为啥不让你走？愿意干就干，不愿意干就走呗，咋还扣人呢？”
“不是那么回事啊哥。”女孩摇摇头，“这边像这样的夜总会老多了，竞争贼激烈。”
“谁家都得有俩长得好看、能拿出手的姑娘，有好看的才能留住客人啊！！有很多客人也是冲我来的，所以他们得留着我呀，也不让我走。行了哥，咱不说这个了，老妹儿敬你一杯呗。”
“等会儿。”小航抬手拦了她一下，“我就问你，你想不想走？”
“哥呀，那我能不想走吗？”女孩眼圈一下子就红了，“都半年没见着我爹妈了。一提想走就挨揍，我现在都不敢提了。”
“你这么的。”小航盯着她眼睛，“我带你走，你能不能走？”
“哥，你别闹了。”女孩吓得赶紧摆手，“你不知道这里边多少人，多少内保呢，咱走不了啊。你就一个人，咋走哇？”
“你之前不是说我像江湖中人吗？”小航冷笑一声，“那你就没看出来点别的？”
“没明白…哥…啥意思。”
“我跟你说句实话。”小航身子往前，“我从四九城过来的，人送外号京城战神。这意思能不能明白？”
“别说二三十个，三四十个、四五十个一起上，我不是吹牛逼，他们都近不了我身。我一个人挑他们全场，都不带打奔的。”
要是搁正常人眼里，都得觉得白小航是在这儿吹牛逼呢。
女孩也没练过武，更不认识白小航是谁，就算听过名号，也没见过他真动手的样子，自然不信。
别说她了，这话跟谁说谁也不能信。
“哥呀，你的好意妹子心领了。”女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“你要是愿意来，就常过来捧捧妹子场就行，走的事儿我都不敢想了，真要是走不出去，回头遭殃的还是我。”
“那你就打算一辈子搁这儿耗着？啥时候是个头啊？”
“以后再说呗。”女孩叹了口气，“有啥办法啊，硬走肯定不行，走不了了。”
白小航瞅着这姑娘，长得挺漂亮，干干净净的，不像别的姑娘那样浓妆艳抹的，看着特别有眼缘。
他琢磨了琢磨，说道。
“你这么的，你有没有啥行李啥的？”
“啊？哥，啥意思啊？”
“我没跟你开玩笑。”
白小航语气挺认真，“既然你信不着我也正常，我看你挺对眼缘，你管我叫声哥，今晚唠嗑也挺投缘，我挺稀罕你这孩子。但你记住，不是那种稀罕，你别多想。你要是有行李，就回去收拾收拾。大件不用拿，拿了也不好走。零碎东西，首饰、手表、包、电话啥的，有的话就都带上。你收拾收拾吧，这还剩几瓶啤酒，喝完咱们就走。”
“对了，我再问你，这店里边有多少内保？”
“得有几十个吧，我也没细数过，三四十个应该是有。”
“行。”
白小航点点头，“你睡觉那寝室或者休息室，有没有刀啥的？最好长点的，别太短，大砍子啥的，或者别的结实点的长家伙，有的话你给我弄一把出来。”
“老妹儿，我跟你说真格的。”白小航盯着她眼睛，“敢不敢赌一把全在你，你要是实在不想走，就当我刚才放屁了。你要是真想走，今天遇着我，也算你遇着贵人了，哥直接给你整出去就完事。”
女孩瞅着白小航那真诚的眼神，再打量打量他这身形，胳膊上肌肉线条，站那一股子劲儿就不一样。
她寻思了寻思，站起身冲着白小航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哥呀，你要是真能带我出去，老妹儿也不说啥以身相许的话，我把身上所有钱都给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白小航摆了摆手，“一分钱不要你的。你挣这点辛苦钱，回老家好好孝顺孝顺爹妈比啥都强。去取东西去吧，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女孩当时心一横，牙一咬脚一跺，看着白小航还有点不敢相信，心里突突的，寻思真遇着好人了？
激动得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。
“老妹儿，去吧，我等你，麻溜的。”
“哥呀，你可说准了啊。”女孩还是有点不放心，“别等我收拾完了，你又说不走了。之前有个大哥也说带我走，我琢磨了半天，最后跟他走了，结果他是我们老板的朋友。就因为那事儿，我被揍了两天。哥，你不能……也是来钓鱼的吧？”
“你看我像吗？”白小航乐了，“我能干那缺德事儿？你要是信得着我，就去取东西，我就在这儿坐着等你，赶紧去。”
女孩又犹豫了一分钟，最后把心一横。
“哥，我信你，你等我，我去取！”
说完一转身，穿着高跟鞋小长裙，啪嗒啪嗒就往后台走了。
咱说这个姑娘叫小娇，小娇身高将近一米七，长得是确实标致。
小娇没走多远，拐个弯就到了员工休息室。
她站在门口停了一分钟，回头往大厅瞅，正好能看见卡包位置的白小航。
白小航人家真没走，正坐在那儿喝酒听歌，还往她这边扫了一眼。
小娇心里当时就踏实了，心说这是真遇着好人了。
转身推门进了休息室，屋里还有不少没上台的姑娘，抬头扫了她一眼。
“咋回来了呢？”
“跟那大哥唠得挺好，回来取个电话留个联系方式，以后常来。”
几个姑娘也没多想，低下头各忙各的了。
小娇拽过自己的小包，里头也没啥大件，就一块手表、俩金镯子、一对小耳环，噼里啪啦全塞包里。再把小电话揣进去，提溜着小手包，对着镜子补了点口红，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刚迈两步，休息室里一个管事儿的女的噌一下就窜过来，挡在了门口。
“哎…你等会儿。”她抱着胳膊上下打量，“你拿这些东西干啥去？”
“我拿啥了？不就拿个电话吗。”
“拿啥电话？我都瞅见了，首饰手表全塞包里了，你他妈跟我装啥呢？”
那女的冷笑一声，“你他妈是不是想跑？我告诉你，你敢动歪心思，我立马喊飞哥，你听着没？”
“是不是刚才那客人要带你走？门都没有！”
“姐，你听我解释，真不是……”
“少跟我废话，包给我拿回来！”那女的伸手就去抢包，“赶紧给我放回去！不然我喊人了，到时候还得揍你，听没听明白？”
“姐，我给你跪下还不行吗！”
小娇死死攥着包不肯撒手，“我真不走，就过去说句话，你别拦我！”
俩人就在门口撕吧起来，拉拉扯扯的，动静不小。
白小航本来坐着喝酒，歪脑袋一瞅，就看见俩女的在休息室门口撕扯，小娇一个劲作揖求饶。
航哥当时就看出来不对了，腾一下站起身，大步流星就往那边走。
小娇见白小航过来，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“哥……”
“咋回事？
她拦着你不让走？”
拦人的那个算不上妈咪，就是管这帮姑娘的小头头。
她仰着下巴瞅白小航，语气挺横。
“大哥，你啥意思啊？这是我们店里的姑娘，你说带走就带走？她走不了，也不能跟客人出去。”
“你是谁啊？”
“他们归我管，我得看着她们。”
那女的抬了抬下巴，“赶紧让她把包拿回去，不然这事儿肯定不好使。她想跑？门都没有，跑不了！”
说着她伸手又去拽小娇，旁边还过来一个丫头帮忙，俩人架着小娇就要往回拖。
“回去！赶紧他妈回去！”
“我不！”小娇死死扒着门框不肯动。
白小航本来轻易不打女人，可这时候眼睛一立，拳头攥得嘎嘣响。
别说打女人，他这一拳搁老爷们身上都能干个半死。
一米八多的大个子，浑身腱子肉，手上力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就见他往前一上步，抬手就是一拳。
“哐！”
结结实实砸在那女的嘴上。
那女的吭都没吭一声，直挺挺往后一仰，躺地上直接昏过去了。
就一下，当场给他妈搂昏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