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韩瞅着他:我得把这事儿调查个水落石出。宝子,走,咱走,你看我能不能调查明白。
别韩哥!别别别,别着急走啊!
韩律师没搭理他,直接出来了。
到了外头车上,宝子也跟出来了,还问呢:韩哥啊,你真给铁哥打电话了?
我能打吗?这点事儿我还给铁哥打电话,我傻呀?铁哥得咋看我?没到那步呢,先看看情况再说。走,拉我去看看平和去。
这头大茂在屋里琢磨来琢磨去:不行,要不先把人放了吧。对面关系太硬了,惹不起。包括于海鹏那边也先盯着,但肯定不能抓了。
他一个电话直接打给市局:哎,把王平和先放了吧。
茂哥,放了?
放了放了放了,别磨叽!这事儿有来头,先放了再说。
哎哎好嘞!
大茂刚交代完,撂下电话还不到四十分钟,门口就被推开了。谁来了?涛哥的人到了。
大茂刚要张嘴问你们干啥的,这帮人上来一个大耳雷子,朝后脑海就呼上去了…咔嚓一下,就这一巴掌直接给大茂呼躺地下了。
上来俩人拽胳膊、薅头发、抬腿,连拖带拽把大茂从会馆就薅出去了,往车里一扔,连夜直奔四九城就送过去了。
人家可不管你什么大茂八茂的,直接就给你整走了。
另外一边,平哥被放出来,见着宝哥跟韩律师,握手寒暄。
老韩瞅着他:平和啊,你给我讲讲这事儿到底咋回事儿。
王平和一摆手:韩哥,这事儿别往下办了,你这边一办反倒不好整。
啥意思?你宝哥也来了,能帮你找人托关系,你韩哥也能帮你找,咋还不办了呢?
我一个好哥们儿已经找人了,你们这边就别插手了。
平哥往车上一坐,老韩问:谁找的人?现在都谁在那边运作呢?
韩哥,都是大人物。你知道海南老哥不?二公子你知道不?还有上海的杨哥?他们正好今天晚上聚会,老万大哥也跟他们在一块儿。老万听说这消息之后,跟海南老哥就提了这事儿,海南老哥把叶三哥也找去了。
还有我认识的徐玉吉二哥,徐二哥跟他大哥老唐也说了这事儿,老唐又跟叶三哥提了一嘴。我来之前还给涛哥打了电话,涛哥跟二公子也提这事儿了。这三方面都知道了,杨哥他们那一圈也都得着信儿了。
正搁这儿唠呢,宝哥电话响了。
喂?……看清楚了?大茂被拽走了?……好了好了好了,我知道了。
平哥一回头:大茂咋的了?
被拽走了,不知道拉哪儿去了,都快消失二十个小时了,谁也联系不上,电话都关机了。
韩哥一听:平和呀,你没事儿就行了。我跟你宝哥就回去了。等你啥时候回石家庄,你站一脚,我跟你宝哥请你吃顿饭,咱再细唠这事儿。
那行,你们回去吧。
韩哥跟宝哥直接就走了…这事儿明摆着已经解决了,这么多大哥都知道了,大茂都被整走了,还能有啥事儿。
王平和这一回来,大伙呼啦一下全迎出去了。
于海鹏跟徐刚抬眼一瞅,平和呀,啥也甭说了,你小子是真他妈讲究。这帮兄弟见平哥囫囵个回来,心里头都挺敞亮。
再瞅另一边,白房门吱呀一开,二公子这伙人到了。
杨哥、海南老哥、叶三哥都没往里进,三哥抱着膀子往门框上一靠,探个脑袋往屋里扫了一眼。
大茂一瞅当时就麻了:你认识我?不对啊,三……三叔!三叔我给你跪下!我给你磕头啦!
杨哥挥挥手:涛子,门带上,把胶皮管子给我递过来。
大茂跟别的大少不一样,别人跟你客客气气的,怕得罪你,杨哥不吃这套,就你这号的,他是一点儿不惯着。
三哥在旁边搭话:小杨你先别唠,等会儿再说,先给我揍一顿,打完再聊。
杨哥拎着胶皮棒子奔大茂就过去了,照脑瓜顶啪啪就是两下,当场干开个口子,血顺着脸往下淌。
接着棒子往身上一通抡,也就两分钟吧,大茂直接给揍昏迷了,人事不省啦。
打完把人一绑,胶皮管子往地上一扔:涛子,拖医院去。伤养好了再送回来,没好利索别往回拉。
就这么的,把大茂揍完扔医院了。
山西这边大茂直接人间蒸发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
过了一个半月,人才放回来。
临走前三哥让司机捎话:大茂你记着,三哥说了,以后老实点儿,再瞎嘚瑟再作妖,下回就不是揍一顿这么简单了,直接让你消失一整年,看你这一年怎么熬。好几个大哥都带了话,都是这意思。
这一个半月没人搭理他,大茂都快给整懵了。
回来之后,打这儿起心里头反倒更恨于海鹏了,暗自发狠:早晚有一天我跟他之间指定得有个了断,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。
但经此一役,他轻易不敢再打于海鹏的主意了,没十成把握绝不敢伸手。
后来平哥跟于海鹏他们凑一块儿唠这事儿,都觉得这么干是最对的。
绝不能服软低头,就得迎着上,得让他知道疼。就算斗个半斤八两,也得让他不敢随便惦记你,这才是上策。
你要是一低头,大茂拿捏你于海鹏,那就拿捏得死死的咔!。
所以说这事儿过后,茂哥仇肯定是记下了,但不敢轻举妄动了。
于海鹏这货不好扒拉,手底下人个个都硬实。
这事儿摆平之后,这帮大哥就各回各家了。
咱头天唠过,有个叫欢子的小子,拎着一把大AK,这场仗能打得这么顺,他立头功。
这欢子不是旁人,正是叶继欢。
这小子老家是潮州那边的,跟徐杰二哥关系贼铁,是徐杰二哥给找过来的。
你就说叶继欢手里攥着AK,谁能干得过他?
当天叶继欢办完这事儿,也通过这茬跟王平和认识了。
他对平哥那是打心眼里佩服,说王平和这人太讲究了,为了哥们朋友敢自己顶事儿。
完事之后,叶继欢就跟着徐杰二哥一起走了。
于海鹏这事儿过去之后,说实话,在朔州地界基本没人敢跟他叫号了,差不多就是一家独大。
严格说这也算是好事儿,没人敢轻易招惹于海鹏。
你要是软柿子,谁都想过来捏两下。
这也不是善不善良的事儿,老祖宗传下来的话,人善被人欺,马善被人骑。
做人你可以心善,但该狠的时候必须狠。
对敌人、对对手,你但凡有一点心慈手软,那就是对自己下死手。
于海鹏在这事儿上表现得够硬,自然而然谁都得敬他三分。
人就是这么回事儿。
王平和顶罪进去,也就遭了不到一宿的罪,没人揍他,却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。
这种口碑跟名声,搁那个年代老值钱了。
现在人都现实,啥口碑名声的,说白了钱才是最要紧的。
真正经历过八九十年代社会的老哥老铁都知道,那股劲儿也就八九十年代有,零几年往后都少了。
那个年代的人特别讲究,最看重的就是名声跟口碑。
所以王平和平哥在那个年代能混得风生水起,那都是必然的,因为人家真做到位了。
平哥进去那阵儿,石家庄的宝哥,还有韩律师都过去帮忙了。
后来平哥也回杭州了。
这事儿过去之后,石家庄宝哥回去跟老韩唠嗑。
宝哥就说:“大哥呀,王平和这兄弟是真不赖,我是越瞅越稀罕他。”
老韩撇他一眼:“别整那没用的,整得跟爹跟儿子似的,你比他也大不了几岁。”
“我知道,那我不也比他大八九岁、十来岁呢嘛。”
“那你啥意思?咋个稀罕法?”
“不是,我就是觉着这兄弟值得交,打心眼里想对他好,咋好都行,不计较成本。一是真心能换回来真心,二是这小子知道感恩。”
韩律师瞅他一眼:“那你就对人家好点呗!这孩子说实话不容易,老家东北的,无依无靠,自己打拼到今天。他跟你不一样,宝子,他纯牌啥靠山没有,脑瓜子别裤腰带上干,一步一步打出来、拼出来的,全靠自己真诚交下这帮朋友。”
“老韩,你说的太对了。这种人有能力,人品还正。你等着,有机会我必须跟他好好处处。”
宝哥对平哥那是打心眼里欣赏。
没过两天,老韩带着宝哥回四九城了。
在四九城待了两天,宝哥自己就回石家庄了。
这事儿过去没多长时间。
老韩当时也没把俩人唠的话往心里去,寻思以后宝哥有啥好事儿能惦记着平哥,或是平哥需要帮忙了,宝哥肯定能伸手。
没成想,宝哥回来刚一个礼拜,主动就给王平和打过去了电话。
“平和兄弟啊,我是你宝哥。”
“宝哥你好,忙啥呢?”
“兄弟我没事,搁杭州呢,跟我万哥在一起呢。”
“你这么的呗,你要是不忙就上石家庄玩两天来呗,行不行?上回我大老远开车拉着老韩去太原帮你忙,完事你也没回来,不得感谢我一下子啊?”
“大哥呀,那行,我得谢谢你啊,我真心感谢宝哥,你不能挑我理吧?”
“我不是挑你理,但你最起码得来一趟。哥没别的意思,就是想你了,你过来溜达两天行不行?”
平哥一寻思,也行。
“那行宝哥,我明后天把手里事儿安排完,没啥事儿了我就过去,行不行?咱哥俩见见面喝点酒。”
“行兄弟,这可是你说的,我就在石家庄等你,你可不能放你宝哥鸽子,知道不?”
“你放心,我说去指定去。”
“好嘞,我等你。”
啪嚓一下,电话就撂了。
平哥心里明镜,宝哥这是真心实意的。
毕竟上回人家大老远过来帮忙,于情于理自己都得过去一趟,谢谢人家。
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,不去也不合适。
平哥本来打算第二天就走,结果得跟老万出去办点事儿,就改到第三天了。
说实话,平哥上石家庄见这种大哥,不是说不能带兄弟,也不是人家安排不起。
关键是这一回,是正儿八经交朋友,不是之前那种带着防备、带着隔阂的见面,带太多人没必要。
这种场合,真正能拿得出手的,也就小亮子了。
平哥当时一摆手。
“亮子,你跟我去一趟石家庄,见见宝哥。这回咱正儿八经交个朋友,不能像以前那样了。”
“行哥,我跟你去。”
说完…哥俩直接动身,奔石家庄就去了。
一路无话,直接干到宝哥那洗浴中心门口。
宝哥这边提前就接到电话了,知道平哥往这儿来了。
那排面摆得足足的,洗浴门口红地毯都铺上了。
当初跟平哥有过冲突、在门口动过手的高经理,还有几个内保,连迎宾带服务员,四五十号人全站门口了,宝哥站在最前头。
王平和迈步往跟前走,宝哥老远就哈哈大笑着迎上来了。
“哎呀,平和啊!来来来,快过来…快过来!”
俩人凑到跟前,握完手…啪…地就拥抱了一下。
“宝哥,你这干啥啊,整这么大阵仗,也太客气了。”
“记住了兄弟,你是我最大的贵客。老韩来我这儿都没这排面,也就你平和来才有这待遇。以后不管你啥时候来,哪怕后半夜到,都得是这个规格,知道不?”
宝哥扭头冲旁边喊了一声。
“小高啊,我给你吩咐个事儿,以后只要你平哥来,门口这阵仗一成不变,标准只能比这高,不能比这低。”
高经理赶紧点头应着。
“放心吧大哥!平哥你也放心!”
“走,咱里边请!”
说着话,俩人直接进了洗浴中心。
宝哥领着平哥楼上楼下逛了一大圈,带他四处溜达溜达。
上回平哥来,说白了就是睡了一觉,哪儿也没逛。
这洗浴规模老大了,这一逛平哥才知道里边有多敞亮,只有你想不到的,没有里边没有的,吃喝玩乐一条龙啥都全乎。
那个年代里边甚至都有儿童乐园,周末放假,大人领着老人孩子都能上这儿玩来,那时候就有这配置了。
溜达完一圈,平哥也不是故意的,冷不丁就想起个事儿,一歪脑袋。
“宝哥啊,咱俩现在算不算哥们?”
“那必须算啊!那还用说吗?”
“我一直好奇个事儿,你别挑理啊。那天晚上你们这儿整得花里胡哨的,那些项目给我都整蒙了,我就记着个什么白发魔女,那究竟是干啥的啊?”
这话一问出口,在场的人都愣了,谁也没想到王平和能问这事儿。
高经理瞅了平哥一眼,笑着说。
“平哥,一会儿晚上我带你体验一下就知道了。这玩意儿咋说呢,你体验完不就明白咋回事了嘛。”
“体不体验无所谓,我就是随口问问。”
“没事儿没事儿,到时候安排就完了!”
大伙一边唠嗑一边逛,楼上楼下走了个遍。
当天晚上肯定得出去吃饭,住宿也都是安排的最好的酒店规格。
饭桌上就宝哥、平哥、小亮子,再加个高经理四个人,旁人一个没有。
酒菜一上齐就开喝,你一杯我一杯的,酒越喝越多,气氛也越来越热乎,嗑唠得也越来越投机。
宝哥酒量贼好,平哥也不在话下,俩人一人至少搂了二斤白酒。
菜说实话没吃多少,就搁那儿咣咣碰杯干。
小亮子酒量一般,喝白酒最多也就半斤的量。
高经理能比亮子强点,也就一斤到头。
俩人喝到最后迷迷瞪瞪的,都喝迷糊了,早早就让人送回去睡觉了。
大包厢里就剩下宝哥跟王平和哥俩了。
俩人这时候都喝得脸红脖子粗,耷拉着脑袋,酒劲也上来了,眼睛都直了,快睁不开了。
宝哥歪着脑袋,慢悠悠开口。
“平和啊,我像你这岁数的时候,在外边风餐露宿的,能让兄弟们吃口饱饭就知足了。”
“大哥,人嘛,都得从苦日子熬过来,经历过才能成长。”
“兄弟你这话没毛病。但今天咱不唠这个,我是真认可你这个人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不是说你认识多少大哥,就好比那天晚上你跟我干仗,你叫来多少人我都不在意。我就问你一句话,于海鹏那事儿你当时咋想的?你是知道有人能救你,知道自己没啥事儿吗?”
“不知道啊。”
“那你就不怕死里边啊?”
平哥瞅着他,慢悠悠开口。
“大哥,要是怕这怕那的,咱还混啥社会啊,干脆别干就完了。既然吃这碗饭了,你就得随时拎着脑瓜子往上冲,命丢了就当自个儿命贱。啥时候把‘怕’字挂嘴边,那就趁早卷铺盖回家,大门一关,兄弟朋友啥的都别来往了。”
“本身干这行就是这么回事儿,人家帮你,你也得帮人家,对吧?我也信我这帮兄弟,将来我有栽跟头的时候,他们也都能伸手拉我一把。”
宝哥听完乐了。
“你这就是傻实在!现在人心隔肚皮,谁能真心实意帮谁啊?但兄弟,我还就得意你这股傻劲儿,你说邪门不邪门。”
“你这么的,宝哥今天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了,我这边有个事儿跟你唠唠。你先别反驳我,你得答应我,我再往下说。”
平哥一愣。
“啥事啊?”
“你先答应我再说。”
“行,你说吧,我答应你。”
“那不算数,嘴上答应能行吗?你得发誓,这事儿必须板上钉钉。”
“不是!宝哥,你说啥我听啥不就完了,发啥誓啊?你喝多了吧?有话就直说呗。”
“我喝鸡毛多!赶紧的,你发誓,快点儿,保准是好事儿。”
“行,我发誓,宝哥说啥我听啥,行不行?”
“这还差不多,兄弟,我要去重庆发展。”
“去重庆干啥啊?”
“你跟我一起去,到那边咱开个顶级大洗浴,地方我都选妥了,马上就动工装修,总共投资一点三个亿。”
“不是,那你啥时候开业我啥时候过去捧场呗,我提前去干啥啊?”
“啥开业不开业的。平和啊,你认我这个哥不?”
“那必须认啊。”
“你认我这个哥,我也认你这个兄弟。我都盘算好了,一半的干股都给你留出来了。”
“你乐意过去就过去跟我一起干,咱平分天下;不乐意去就在杭州待着,按月我让会计给你打款,你就放心拿钱花就完事儿了。”
平哥当时就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