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不是,宝哥啊,你给我这么多,我啥也不用干啊?”
“兄弟,人这一辈子能遇着几个贴心的好哥们儿?我挣座金山银山,死了还能带棺材里去啊?到了底下这玩意儿也不好使,没人认这个对不对?”
“你就别跟我俩犟了,我都这岁数了,就这么定了,一半干股给你。”
平哥瞅了他半天,端起酒杯。
“你这么的宝哥,你要给我,我就要,但你得答应我个事儿。”
“啥事儿?”
“咱俩先干一个,来来来,碰一个。”
俩人酒杯一碰,一扬脖全干了。
“宝哥啊,股份你给我我拿着,但这买卖要是赔了黄了,一半的损失我担着,投资我也得拿一半,知道不?”
“你要是答应我我就干,不答应指定不好使,这钱我肯定不能要。”
“不是平和啊,宝哥给你的你就揣着,不用你掏一分钱,纯给你的干股。”
“宝哥,我必须得拿,我不能平白无故占哥们便宜。”
“你这小子咋这么轴呢?”
“宝哥你就听我的行不行?”
“行,但你放心,这买卖赔肯定是赔不了。就算真赔了,也不用你扛。”
“那我就不掺和了,你自己整吧。我不跟你犟,我必须投一半,要不我就不干了。”
“哥啊,咱俩必须一人一半,清清楚楚的。”
宝哥一听,没辙了。
“不是我说你这小子,是真他妈轴啊!行,挣了分你一半,你也投一半行不?你要非得这么整,这买卖我就跟你一起干。咱哥俩一人一半,挣了各分一半,赔了也各担一半,行不?”
“兄弟你放心,这买卖指定赔不了。我干这么多年洗浴了,都考察得明明白白的,咱哥俩干就完了。”
“那行,来,再走一个!”
俩人酒杯一碰,又接着喝上了。
就这么着,因为这茬,当天晚上俩人又各搂进去一斤白酒。
算下来一整晚,俩人直接干了三斤。
这酒量搁一般人身上,早他妈喝进医院了。
三斤酒下肚,菜没扒拉几口,人都喝懵了,说实话…纯纯在作死的边缘晃悠。
回去之后俩人哇哇一顿吐,平哥也没例外,都喝超量了。
往床上一栽,直接就睡死过去了。
第二天平哥一直睡到晚上八点多才醒,迷迷糊糊爬起来。
哥俩这时候都还晕乎乎的,没缓过劲儿呢。
小亮子一瞅他醒了,赶紧过来。
“平哥,你咋样啊?难受不?饿没饿?我给你整点啥吃的?”
“不用不用不用。”
平哥揉着脑袋,皱着眉。
“昨天晚上我是不是跟宝哥答应啥了?我回来咋迷迷糊糊的,咋想也想不真切,就感觉是挺大个事儿。”
“是不是跟他玩牌输啥了?我跟他耍钱了还是咋的?”
“没有哥,你俩不就光喝酒了嘛。”
“不对,就是关于钱的事儿,我好像说要拿出多少钱来着。”
“哥呀,大概好像得好几千万呢。”
“好几千万?我干啥了就好几千万?你俩干啥了我就得拿好几千万?”
“我也记不清了,我俩咋唠到这上头了呢?”
“他好像说要开啥洗浴,说给我一半干股,完了我好像说我也掏钱。”
“不是哥,你要投资啊?好像是这么回事儿。”
“亮子,你说这事儿整的,得投一半钱呢。他本来不让我掏,白给我干股,我要不拿吧,还不好意思。”
小亮子一摊手。
“那我也不知道你俩咋唠的啊。不是哥,六千多万你能拿出来啊?”
这时候平哥酒也醒得差不多了,昨天晚上的事儿也大概回忆起来了。
可一琢磨六千五百多万,自己话都撂出去了,跟宝哥都谈妥了,这可咋整啊?
不拿钱也不行啊,话都说满了。
正搁这儿犯愁呢,电话突然响了。
平哥拿起来一接。
“平和啊,醒了吧?”
“啊,醒了哥。”
“睡醒了就行,我过去接你去,咱接着喝呗。”
“别别别,缓一天呗,昨天都喝啥样了!”
“不行,见着面了还能缓?我必须过去接你,你等着吧!”
啪嚓一下,电话直接撂了。
平哥当时就犯难了。
一会儿见面要是提起昨晚那事儿可咋整?六千五百万啊,我兜里也没那么多钱啊!
谁知道昨天喝多了咋想的,人家白给干股都不要,喝点酒就爱面子,非得自己掏一半钱。
王平和搁心里头翻来覆去合计,这事儿可咋整呢?
末了平哥一拍大腿,寻思既然话都答应出去了,那就得干,半道反悔肯定不行。
抄起大哥大,直接就给黑子拨过去了。
“黑子,我有点急事儿。”
“平哥咋的了?
你手里头现在能有多少钱?”
“我啊,现在能有六千多万吧。咋的,你用钱啊?”
“你借我三千五百万行不行?”
“哥,说啥借不借的,本来我就欠你钱。”
“别别别,这钱是我正经借的,有急用,用完就还你。你一会儿联系下江涛,把钱凑一块儿,总共凑六千五百万,存到一个存折里,连夜给我送过来,我在这边等着,急着用。”
“行哥,我立马安排,你放心吧。”
啪嚓一下,电话就撂了。
平哥这人品性向来敞亮,换旁人的话,人家主动给干股,一分钱不用掏,拿着就完事儿了呗。
他可倒好,非得自己往外掏钱。
其实王平和就是不想占任何人便宜,既然哥们真心相处,那就得公公平平的。
谁也别贪谁的小便宜,这才叫长久相处。
要不咋说平哥能交下这么多人呢,别人就冲他这股实在劲儿,也愿意跟他处。
这边平哥给黑子打完电话,钱就算落实了。
黑子出三千五百万,他自己手里有三千万,凑一块儿正好六千五百万。
紧跟着平哥就下楼了,宝哥也正好开车到了。
一上车,宝哥昨天也喝得不轻,张嘴就问。
“兄弟,昨天咋样?喝多了吧?”
“哥呀,可别提了,昨天咱俩到底喝多少啊,给我都喝懵圈了。”
“不唠这没用的了,走呗,找地方吃饭去,接着喝。”
俩人直接就奔饭店去了。
刚坐下,宝哥瞅着他就开口了。
“昨天晚上唠的那些事儿,还记不记得了?”
说实话,宝哥这话也是带着试探的意思。
平哥瞅他一眼,故意装糊涂。
“记不住了。”
宝哥一听,当时就皱起眉头了。
“兄弟,说句不好听的,你这酒品可不咋地啊。都是老爷们,吐口唾沫都是钉,说到就得办到,对不对?”
王平和看着他呵呵一笑。
“宝哥,我逗你玩呢。最开始真没寻思起来,后来慢慢就想起来了。你放心,我昨晚说的话,指定算数,不带差事儿的。钱我都安排好了,今晚就能送过来,六千五百万。明天一早要是想去重庆,我就跟你去,到地方瞅瞅。那洗浴你想咋整,咱哥俩就一起整。”
“哎呀兄弟,你还真当真啊?”
“我那边干股都给你留妥了,就怕你较真儿。你不用掏钱,还惦记啥钱呢。”
“不是哥,咱老爷们说话,说到就得办到。”
“我昨天是喝多了,但咱闯江湖走社会,凭的就是一个义字。我认可你这个大哥,才这么干的,明白不?大哥你也是瞧得起我王平和,不然你也不能这么做。”
宝哥一听完。
“你这小子,是真能拿得起放得下啊!”
“哥呀,这点钱算啥啊,你也太敞亮了。”
“行,你要是真能拿出来就行。”
“咱俩今晚再整点,昨天喝多了说的那些不算数,今天咱清醒着唠。但今晚可不能喝大了,明后天咱直接奔重庆,我领你过去瞅瞅地方。”
平哥一点头。
“行哥,我都听你的。”
当天后半夜,平哥那六千五百万就送过来了,直接交到王平和手里。
第二天上午,是江涛亲自送过来的。
江涛一直替平哥管着钱,平哥的家底全让他把着呢。
黑子那边凑了三千一百万,江涛这边出了三千四百万,凑一块儿正好六千五百万。
平哥接过存折,江涛在旁边一脸担心。
“哥呀,你这是把全部家底都投进去了啊?你可加点小心,这要是赔了,咱可就啥都没了。”
平哥一摆手。
“没事儿,钱放这儿吧,你俩先回去,不用你们管。”
直接就给江涛和黑子撵走了。
俩人也不好意思多问,转身就走了。
其实平哥拿着这笔钱,心里说实话也直发怵。万一真赔了呢?做买卖这玩意儿,谁敢打保票说百分百挣钱啊?
亮子在旁边。
“哥,那咱就跟着宝哥去呗?”
宝哥那边带了三十来号兄弟,平哥这边就他跟小亮子俩人。
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,俩人跟着大部队坐飞机,从石家庄直奔重庆。
飞机一落地,直接就奔选好的地方去了。
不得不说,宝哥选这洗浴的位置是真不赖,几乎就在市中心最核心的地段。
里边面积更是有一万两千多平,绝对是顶级会馆的规模,不然也不能投这么多钱。
进屋一瞅,装修都已经干上了,而且都完成一半了,大概模样都出来了。
多说再有一个多月就能交工。里边二三百个工人连轴转,两个工程队同时施工。
说实话,不管干啥活,干建筑干装修,只要钱给到位,工人干活指定卖力,进度蹭蹭往上涨。
钱要是不到位,那指不定拖到猴年马月去。
宝哥不差钱,那自然是可劲儿往里砸,进度慢不了。
俩人里里外外逛了一大圈,宝哥扭头问平哥。
“兄弟,你看这买卖咋样?”
“哥,我这哪会看啊,我也没干过洗浴这行。”
“我跟你说,这才是长久买卖。”
“那些放局抽红的生意,都不靠谱,说没就没。万哥那些买卖,投资大不说,专业性还强,风险也高,都不如咱这个稳当。这买卖干好了,能干一辈子。你就别瞎操心了,宝哥指定带你挣钱就完事儿了。你把钱投进来,啥也不用管。乐意在这儿待着就在这儿待着,不乐意待就回杭州,月月给你打分红,啥也不耽误。”
话说到这份儿上,俩人谁也没再提干股的事儿。
平哥也没等人家张嘴要,直接就把存折递过去了。
“宝哥啊,这钱我就给你放这儿了。我也不太懂经营,就一句话:宝哥你瞧得起我,我就跟着宝哥干。你这个兄弟,我交定了。”
“老弟啊,这钱真不用你拿。这点钱对哥来说不算啥,你赶紧收回去。”
“大哥,你必须拿着。你要不拿的话,这买卖我可就不干了啊!你赶紧收着。”
旁边高经理一瞅,赶紧打圆场。
“宝哥不行就拿着吧,你看平哥这心意都摆这儿了,收着得了。”
说着…上前一步,直接把存折接过来收好了。
就打这天起,俩人一门心思扑在装修上。
日子一晃,一个来月就过去了。
哥俩这段时间石家庄、重庆两头来回折腾,有阵子平哥还回杭州待了段时间。
反正有施工队在那儿干呢,当老板的也不用天天钉在现场盯着。
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个半月,装修基本就收尾了,里里外外都整得利利索索。
宝哥一个电话直接就打过来了。
“平和啊,你过来吧。明天一早不用绕石家庄了,直飞重庆就行,我在重庆那边等你。”
“咋的了哥,装完了?”
“嗯,我算着日子也差不多了。你过来就完事儿了,咱过去瞅瞅,收拾收拾,研究研究啥时候开业。”
“那行哥,我明天一早就过去。”
“好嘞。”
啪嚓一下,电话直接就撂了。
挂了电话,平哥这回把身边兄弟全带上了,连黑子他们都喊上了。
毕竟要开业了,人多手杂的,忙前忙后都能搭把手。
有老哥就说了,平和别再是被骗了,扯啥犊子呢!人家宝哥全国干一百来家洗浴,啥家底没有,能差这点钱?
平哥带着这帮兄弟到了重庆,一进洗浴大楼,兄弟们都看直眼了。
一个个都念叨,宝哥这买卖开业指定火。
不光里边装修贼高档,位置选得也绝,方方面面都整到位了。
一是地段实在太好了,二是那个年代能有这么大规模的会馆,绝对是顶流档次。
专门招待那些有钱的大哥、老板过来消费的,差不了。
说实话,这儿的消费指定比别处高很多。
高档场子,定价自然就高。
就好比那个“白发魔女”项目,在石家庄那边一次也就两千块钱,搁这儿就得定三千到五千。
平哥翻了翻项目价目表,瞅见白发魔女那项,直接给定了四千八百八。
之后又筹备了一个礼拜,进货、招人、调设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全捋明白了。
宝哥当时就说了。
“平和啊,这礼拜我就通知各地的哥们了,你那边要是有要好的朋友也都喊过来。”
“完事儿咱先试营业一个礼拜,摸摸底,一周之后正式开业。”
宝哥也不吹牛皮,咱这买卖硬气,拿得出手。
“行哥你放心吧,我这边也通知人。”
宝哥从老家调过来不少老员工、老经理,各个岗位的骨干都派过来了。
毕竟老人手熟,得带带新人。
同时也在本地招了一批服务员、技师啥的。
没几天,试营业就开始了。
头一天直接就爆满了,结账都得排大队。
平哥作为股东,占着一半股份,没事儿就在一楼来回溜达,瞅瞅情况。
这时候高经理也在旁边,过来搭话。
“平哥,你看咱这买卖咋样?”
平哥斜楞他一眼。
这一天大概能划拉多少钱啊?
晚上我给你拿账本瞅瞅就知道了。
平哥啊,咱今儿光纯利润就得好几十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