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红梅凑到姚心简近前,小心翼翼的觑着她的脸色:“心简,如果是头难受,这才控制不住脾气跟爸闹架,我可以去跟爸解释!”
“你们到底是亲父女,哪能真的弄得跟仇人似的?”
感受到张红梅在观察她,姚心简心里咯噔一下:怪我,刚重生,竟忘了控制情绪。
我不再是那个在学校里受人尊敬的姚教授,也不是在外面被人艳羡的京城首富。
我现在只是姚副厂长的女儿,十八岁,刚刚高中毕业,正面临下乡危机的小可怜。
至于张红梅所说的话,姚心简更是冷笑连连——
仇人?
可不就是仇人?
明明是亲父女,却因为亲爹有了新老婆、新闺女,心就偏向了那对母女。
上辈子,她倒是听话,没有跟亲爹对着干,而是任由云南星先选走了容砚。
然后呢,亲爹也不曾对她有半点慈爱。
她一时赌气,便对罗援朝说:“我不要彩礼,要了彩礼,也到不了我手里!”
家属院王国栋家,他那个后娶的老婆就是这样。
把王国栋的亲闺女嫁给了一个又矮又丑的老男人,只为一百八的彩礼。
而那彩礼,王家姑娘一分钱都没有见到,就被后娘扣下,给后娘亲生的儿子娶了媳妇儿。
姚心简知道自家亲爹不是王国栋,祝卿安那狐狸精也做不出那等下作的事儿。
可她就是心里有气啊——
凭什么云南星可以嫁给隔壁的容家,而她却只能委屈的远嫁,嫁的还是个不能生的残废?
心里有气,可又无处发泄,姚心简便拿着彩礼说事儿。
罗援朝虽然不太相信姚叔叔会克扣女儿的嫁妆,毕竟如果真的不疼女儿,也不会跟他们罗家结亲。
但,姚心简既然说了,罗援朝也不好驳斥。
他找了个机会,单独跟姚德胜谈话,委婉的提及了彩礼的事儿。
姚德胜只是没文化,不是蠢,他能听得出别人的“暗示”。
姚德胜险些被气炸了肺。
他怎么都没有想到,自己的亲闺女竟会这么打他的脸。
她跟罗援朝说这些,让罗援朝以及罗家怎么看他?
罗援朝的爸爸可是他的老班长啊。
丢脸丢到了老领导家里,姚德胜真是恨不能立刻跟不肖女断绝关系。
偏偏,罗家已经答应了婚事,姚德胜只能咬牙忍了下来。
他跟罗援朝商量了一番,罗援朝出了三百八十块的彩礼,然后姚德胜添了一百二十块钱的嫁妆,凑了五百块钱,全都让姚心简拿走!
“……我嫁了人,爸就把我当成了泼出去的水,再没有管过我!”
“云南星呢,却因为嫁得进,一天到晚的往娘家跑,也没见我爸嫌她是嫁出去的闺女,已经是别人家的人了!”
“他就是偏心,上辈子这样,这辈子还是如此!”
“不过,我却不会再奢求你的爱,爸,我们大概是没有缘分,以后,咱们父女一刀两断!”
望着关闭的房门,门外隐约还有姚德胜热切招呼祝卿安、云南星的声音,姚心简捏紧拳头,默默在心底作出决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