陷入梦魇中的江清漪不知道,在她身体周遭,漂浮着一个透明的、泛着金光的魂体。
魂体反复的想要冲进身体,只是总有一层透明的屏障阻挡着。
不过,经过魂体持续不断的冲击,它身上的金光也在与屏障上隐隐的金光激烈对抗,屏障已经隐隐有松动的迹象。
有些地方,甚至出现了些许裂纹!
而江清漪的脸上也开始出现了痛苦的神情。
很显然,她的梦,并不美好。
可惜,这些江清漪都不会知道。
等她从梦中挣脱开,就会发现,梦中的一切再次消失无踪,只给她留下心慌、心悸的痛苦!
……
“陆六首,免礼吧!”
元璟贪婪的看着陆南星,片刻后,才缓缓开了口。
“谢陛下!”
陆南星低着头,极力掩藏着那种发自内心的厌恶。
她虽然躬身行礼,看不到御案后的人。
但,她能够感受到一股如同毒蛇般黏腻的视线,缠绕着她,恶心着她。
陆南星用力掐着掌心,修剪圆润指甲,在柔嫩的掌心掐出了一个个的小月牙。
疼痛提醒着陆南星:镇定!冷静!切莫将情绪都表露出来!
狗男人还没到呢!
她离着元璟也有些距离。
不管是被人救,还是自救,都还不行。
她只能忍!
快速压下胸口翻涌的恶心,调整好表情,陆南星直起身子,露出了一张莹白如玉、精致如画的面容。
元璟的呼吸都有瞬间的停滞。
几日不见,这人竟是比脑海里的影像还要美。
“许是真人的缘故!灵动!鲜活!绝非死板的影子所能比拟的!”
“可惜了!竟是个男人!”
“……也不一定!父皇能做得,我、我为何不能?”
“试一试,若真的难以忍受,就找个由头把人杀了!”
元璟的心底,快速冒出这些念头。
不过,元璟很清楚,他若真的“试了”,就算不恶心,甚至还有些欢喜,他也不会留着陆南星这个人。
元璟还没有昏聩到家,他只是暂时被欲望冲昏了头脑。
他还记得自己对于先帝的唾弃,以及对于成为旷世明君的渴望!
他,决不能让一个男人,成为能够左右他的软肋。
尝尝味道,不管好与不好,都把他处理掉。
自己既不会遗憾,也不会后悔!
元璟这般想着,看向陆南星的目光便有些放肆。
陆南星:……来了!又来了!竟是比之前还要令人作呕。
她本就对善恶有着非常敏锐的感觉。
元璟此刻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,陆南星感受到的也就愈发恶心。
“陛下,不知您召微臣来,有何吩咐?”
陆南星能够感受到东暖阁的空气,似乎都变得粘稠、污秽!
她想,她要说些什么,打破这种氛围。
否则,她真的快要忍不住的吐出来了!
不是生理性的厌恶,而是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,她的胃在抽搐,她、好想哕!
“朕记得上个月佛诞日的时候,陆六首为太后做了一篇赋,辞藻华丽,音韵铿锵,堪称佳作!”
“过些日子,便是太后的千秋,陆六首不妨再为太后做一篇赋,可好?”
元璟就是想把人叫来,根本没有什么正经差事。
听陆南星主动问了,便随口扯了个理由。
“陛下谬赞了,微臣才疏学浅,虽有几分文采,却恐难堪重任!”
陆南星本能的谦虚、婉拒。
她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