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璟不是要她写赋,而是故意找借口想要搞事情。
“陆南星,你可是本朝最年轻的六首,你若才疏学浅,我大周还有饱学之士吗?”
元璟见陆南星“不识抬举”,竟也不恼。
没办法,好看的人,哪怕不够恭敬,也无法让人真的厌恶呢。
这么美的人儿,就算是个男的,又何妨?
元璟终于下定决心,他就要试上一试!
“好了,在朕面前,不必这般谦虚!”
元璟说着,便站了起来。
他竟直接将御案让了出来,并吩咐一旁侍奉的内侍总管:“还不快些给陆六首铺纸研墨?”
内侍总管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错愕。
但,他没有半分迟疑,应了一声,便亲自动手,取出一张全新的宣纸,用镇纸铺好,然后又拿起墨条,开始磨墨。
陆南星:……这是“君让臣死”的节奏?
她还是想挣扎一下。
“陛下,这、这恐有不妥吧。”
让她一个臣子在皇帝的御案上写字?
就算是圣上准许的,也有僭越的嫌疑呢。
“有何不妥?朕让你来写,你便写!”
元璟笑着,语气却带着一丝冷意。
那种上位者的倨傲与冷酷,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陆南星丝毫都不怀疑,此刻对着满脸是笑的狗皇帝,下一刻就能命人把她拉出去砍了!
元璟貌似温和,像个仁慈的好皇帝。
实则,他昏聩,残暴!
陆南星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杀意!
这人不只是对她有贪欲,还想置她于死地!
陆南星掩在袖子里的手用力握紧。
也好!
就走近些,若这狗皇帝真的想要对她做什么,她也能先把他干掉!
只要拖一些时间,万俟珏应该就能赶到,并帮她处理好后续的一切。
陆南星会这么相信万俟珏,不只是基于两人的亲密关系,更是算准了他也想弄死元璟。
她和万俟珏都有着共同的利益,万俟珏就算不在乎所谓的情爱,也会为了利益而帮她!
“是!微臣谨遵圣命!”
陆南星已经有了主意,便顺水推舟的装作臣服的模样。
缓步来到御案旁,冲着还在磨墨的内侍总管点点头,然后便站在了御案后面。
随着陆南星的靠近,元璟闻到了让他魂牵梦萦的玉兰花香。
他禁不住吸了吸鼻子。
然后,他就惊异的发现,不只是玉兰花香,还有一种让人想要沉迷的馨香。
这人到底是什么做成的?
就连身上都带着勾人的香气!
元璟兀自沉迷着,他的眼底染上了浓郁的欲色。
陆南星烊做没有察觉到身边人的恶心目光,她从笔山上拿起一管毛笔,蘸了墨,便开始写赋。
为太后贺千秋,倒也不是什么冷门的题目。
陆南星略一沉吟,便文思翻涌,她一手捏着袖子,一手持笔,唰唰唰的写了起来。
“不错!竟是古朴秀丽的隶书!”
元璟似乎在欣赏陆南星的字,禁不住的靠近,再靠近。
他的手,几乎要碰触到了陆南星的袖子。
他的鼻息,也喷洒到了陆南星的脸颊。
陆南星心里一惊,狗皇帝快要贴到她的身上了。
吧嗒!
陆南星手腕一停,笔尖上的墨水便滴在了纸上,晕开了一个墨团。
陆南星顿时有了主意,她赶忙做出慌乱的模样,一个闪身,绕过了御案,然后直挺挺的跪在了青石地板上:
“陛下恕罪,微臣一时手误,竟污了为太后做的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