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间里,哄笑震天。

交付死线前的最后一夜,松山湖基地,灯火通明。

最后一批电芯,走下阶梯老化房。贴标,装箱,封膜,装车。何工长站在装卸口,亲自数车——第一百一十八辆,第一百一十九辆——

凌晨四点十一分,第一百二十辆物流车,驶出园区大门。

车灯的长龙,在黎明前的国道上,一路向东。何工长站在大门口,目送着最后一对尾灯,消失在天际线泛起鱼肚白的地方——

然后,这位带过两家工厂、撑过倒闭、签过请愿书的女工长,蹲在地上,哭了。

哭得像个孩子。

*

死线当天,上午九点。

青崖的华南中转库,签收完毕。

一吉瓦时。一颗电芯,不少;一个小时,不晚。

十点钟,程一帆给林野发来一张照片:仓库里,电池包堆成山,他站在山前,工装裤,白手套,冲着镜头,比了一个用力过猛的大拇指。

配文,四个字:

**盟书,作数。**

林野盯着那四个字,看了很久,然后把照片,设成了手机壁纸——挤掉了用了三年的那张。

视野角落,系统的面板,安静地亮起一行:

“观测:交付完成。沙盘推演线行业格局重塑者,关键节点,通过。”

“另:第11个月,资金缺口2.4亿——”

“实际填补来源:沙盘,未能推演。”

“系统记录如下:该变量名称,暂定——。”

“备注:此变量,无法量化,无法储存,无法转移。”

“仅可——种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