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它像一粒种子,落进了那个孩子的心里。
那个孩子,长大了。
他没有留在安宁的地球。他去了火星,去了深空,最后成了一个——挖山的人。
他挖的,是一座几百年来没人挖得动的山:超光速信息传递。
灯网有一个致命的软肋:信号延迟,以千年计。点灯,守夜,接力——全被这个延迟拖累。一个文明逼近断崖,等救助信号飞过去,几千年过去了,黄花菜都凉了。
如果能突破光速——如果信息能瞬间跨越星海——那灯网就能实时地点灯,守夜,接力。
那将是又一次文明级的跃迁。
那个孩子——如今已经是一个白发苍苍的科学家——挖了一辈子。
他失败了一辈子。
到他临终,超光速还没做出来。
但他在临终前留下了一句话——和千百年前那个叫沈砚的、做了一辈子常温聚变、失败一辈子的科学家,几乎一模一样的话:
我没挖穿这座山。
但我标出了此路不通的几百条死路。
后来的人,会顺着我标出的死路绕开,然后——
挖穿它。
而我这辈子,挖这座山的理由——
他望着守在病床边的后辈,虚弱地笑了:
是千百年前,在地球的一个博物馆里,有一面墙,写着两个字。
未完
我这辈子,就是想——
未完的后面——
再添一根登山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