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赵王降前,先交出一座城的孩子(1 / 2)

“赵彻!你不要欺人太甚!”

“这是我大赵内政!那些人是赵臣家眷,死活都是我赵国的事!”

“大秦要的是邯郸城,要的是赵国山河,与这些赵国小儿何干?”

“你无权干涉赵国内事!”

韩仓站在中军大帐中间,官袍散乱,脖子上的青筋鼓得老高。

他的嗓门又尖又细,帐篷外头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赵彻坐在客座的桌案后面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他拿了块鹿皮,慢吞吞擦着腰间那柄短刀的刀刃。

刀身发出轻微的擦拭声,大帐里没人接话。

“赵国内政?”

大帐的帘子被人一把扯开。

守在辕门外的赵军降将李崇跨步走进来。

老将军身上的铁甲还沾着昨夜巡城的烂泥,头盔底下的两只眼睛通红。

长剑出鞘半截,剑尖直接指着韩仓的脸。

“韩仓!你个断子绝孙的老畜生!”

“老子在北门带着三千弟兄替你们挡秦军,身上添了三处贯通伤!”

“你们在后头扣老子的孙子当肉票?扣城中将士的骨肉当盾牌?”

“我手底下八百弟兄的血脉全叫你们抓进了地牢,你现在腆着脸跟秦军说这是内政?”

李崇每说一句,胸膛就跟着喘两下。

剑刃都快顶到韩仓的脑门上了。

韩仓往后退了几步,脚下一滑,一屁股跌在地上。

帐帘外头传来一阵杂乱的动静。

几十个带伤的赵军校尉和百夫长呼啦啦全围了过来,手全扣在刀柄上。

不仅是这些降将。

大营外头窝在木棚底下的赵国流民也知道了消息。

不知道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声交出孩子,泥块和碎石就噼里啪啦砸在韩仓的马车篷顶上。

“交出孩子!”

“交出我家的娃!”

“杀了这帮吸血的赵国狗官!”

外头的喊声越来越大,全是城里赵国百姓的动静。

韩仓两腿发软,坐在地上起不来,头上的冠帽歪在一旁,几缕头发耷拉在脑门前。

帅帐正位上的王翦把手里的茶汤放下。

老将把佩剑在桌沿上磕了一下,发出沉闷的动静。

帐外的杂音这才慢慢平息下去。

赵彻把擦好的短刀塞回鞘里,起身走到韩仓跟前。

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羊皮底册,拿卷轴戳在韩仓的心口上。

韩仓被戳得发闷,喘不上气。

“听见外头赵人的动静了吗?”

赵彻的声音不高。

“观星台在马头山干的下作勾当,你们在王宫深处照样干了一遍。”

“归笔拿命换钱,你们拿将士的亲生骨肉当换命的肉票。”

“这些孩子不是你们逃出邯郸的筹码,是你们欠赵地百姓的命债。”

赵彻转过身,抬手指了指帐外的沙漏。

“今天正午之前,我看不到那些孩子全须全尾地从城里走出来,邯郸四门立刻封死。”

“城里的赵国宗室与旧贵族,大秦按军律全部视作暴乱死士,就地格杀,一个不留。”

韩仓脸色白得像纸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滴在泥水里。

他知道赵彻不是说笑。

外头全是秦军,城里的守卒和百姓也早恨透了他们。

郭开许诺的退路,在这个时候根本顶不上用。

“在…在东市旧粮库的夹层底下!”

韩仓彻底慌了神,手脚并用的在地上往后爬,带着哭腔喊起来。

“地道暗门在枯井石磨盘后面!”

“钥匙…钥匙在郭开府上的老管事腰里!”

“别杀我…老夫也是奉了相邦的命啊!”

赵彻没再理他,直起身子对秦烈抬了抬下巴。

“带黑甲卫进城,李崇将军亲自领路。”

“传令下去,敢有擅自挪动一个孩子者,斩立决。”

秦烈抓起身边的铜盔扣在头上,冲地上的韩仓吐了口唾沫。

“狗东西,待会儿再来扒你的皮!”

长刀插回刀鞘,秦烈快步走出帅帐。

半个时辰后,邯郸城东市旧粮库。

粮库院子周围全是黑甲骑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