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几个杂役也跟着磕头谢恩,声音里满是庆幸。
围观的关东商贾们面面相觑,脸上的惶恐散了大半。
“秦法严是严,可当真不杀无辜之人。”
“原以为使团的人全得掉脑袋,没想到杂役还能分田。”
“连刺客的随从都能讲明白道理,咱们这些做买卖的还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人群里议论纷纷,原本紧绷的市井气氛松弛了下来。
日头西斜,公审结束。
赵彻带着孟平穿过长廊,走进了廷尉府重刑死牢。
潮湿的牢房里点着一盏油灯,空气里飘着草药味。
荆轲被铁链锁在石柱上,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医官用白布包扎妥当。
听到铁门轴转动的声响,荆轲抬起头,目光落在赵彻脸上。
赵彻拉过一张旧木凳,在牢门外坐下。
“伤口处理过了,死不了。”
荆轲靠着石柱,嘴角动了动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赵统领好手段。”
“外头那几个赶车的小卒,你居然真把他们放了?”
赵彻从袖子里摸出一壶清水,递进铁栅栏里。
“他们本来就是无辜的庄稼汉,为什么不放?”
“你以为大秦的大牢,是专门用来装冤魂的?”
荆轲伸手接过水壶,仰头猛灌了几大口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我输了。”
荆轲放下水壶,把头靠在冰凉的石头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燕丹太子给我黄金千两,奉我为上卿。”
“我以为带一把短匕来咸阳,就能替天下诸侯挣一条活路。”
“在大殿上被你踹飞匕首那一刻,我就全想明白了。”
荆轲看着头顶狭窄的天窗,眼神有些涣散。
“这根本不是什么义举。”
“就算我真杀了秦王,燕国的大军也守不住易水。”
“诸侯混战了五百年,死的人还不够多吗?”
赵彻看着这个名动天下的刺客,语气很平静。
“你不是输给秦军,你是输给了天下人心。”
“关东的百姓不想再过躲避战乱的日子。”
“他们只想要安稳的田地,能吃饱的口粮。”
“燕丹给不了他们这些,你手里的短匕也给不了。”
荆轲沉默了良久,把空水壶放在地上,双手交叉放在膝前。
“赵统领,给个痛快吧。”
“我不怨任何人。”
赵彻站起身,整理好腰间的剑带,转身朝牢房外走去。
“明日午时,东市正街,依法行刑。”
“你的名字会记在案卷里,大秦律法不遮掩任何人的生死。”
走出死牢大门,外头的日光照在脸上,微风吹散了牢房里的浊气。
“叮!检测到咸阳市井秩序平定,关东民心归附度大幅提升。”
“成功化解燕使刺杀危机,破获六国商盟人口黑账。”
“获得系统奖励:大秦北疆山川全图一份、体魄潜能点数强化、内卫防务探查范围扩大三成!”
脑海中,系统的光芒亮起,一股温热的气息迅速流遍四肢百骸。
孟平快步从前院跑了过来,手里捧着一卷刚盖了御印的诏书。
“统领,章台宫的旨意下来了!”
赵彻接过诏书展开看了一眼,上面是嬴政亲笔写下的朱批。
命王翦为大将军,辛胜为副将,调集关中二十万锐士,即日开拔出征。
全军直扑燕国南大门,合围蓟城。
咸阳西门的校场上,战鼓声冲破云霄。
成千上万身披黑甲的秦军士卒排成整齐的方阵,黑旗迎风招展。
王翦身披重铠,登上四马战车,手中的青铜长剑直指正北方向。
沉重的战车车轮滚过石道,压出深深的辙印,朝着北境前线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