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明兰旁边的小桃忍不住了,当即反驳道:“你才是庶女呢!”
“我家姑娘当初可是太子殿下亲自做主,过继给了我家的大老爷,是我们家老太太的嫡长孙女!”
余嫣红嗤笑一声:“那又怎样?庶女就是庶女,过继了也还是庶女。”
余嫣红一向刁蛮任性,加上她自己也不愿意被选入东宫,所以压根也不在意,还是该咋说就咋说,想来,太子殿下也不会计较一个太师的孙女的所作所为。
再说了,这里离太子殿下那里还远着呢。
“一个庶女,也会打马球?”
“会不会打,打过才知道。”盛明兰淡淡道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:“倒是余二姑娘,在如此重要的场合里,一口一个庶女,实在是有失体面。”
“太师府的家教,便就是这样的吗?”
“你!”余嫣红脸色一拉:“国丈家的家教也不怎么样嘛,抛头露面的,没有体统。”
“你到底打不打?”
盛明兰非常自信:“来啊!”
余嫣然知道余嫣红的马球技术在汴京贵女当中算是很好的了,因此也急了,连忙拉住盛明兰的衣袖:“明兰,你别冲动!这不关你的事,我不能连累你……”
盛明兰拍了拍她的手,转过头来,目光温和而坚定:“余姐姐,你放心,你母亲的东西,我不会让别人拿走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到了正在和一帮勋贵子弟说笑的盛长枫面前,福了一礼,正色道:“三哥哥,妹妹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盛长枫正在和人谈笑风生,笑的正灿烂了,冷不防被盛明兰,愣了一下:“什么事?”
“请三哥哥上场,和我一起组队打马球,替余姐姐赢回那枚簪子。”盛明兰看着他,目光诚恳,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推崇:“三哥哥,你的的马术可是在扬州的时候就出了名的,连太子殿下的教习都夸过你!”
“区区一个余嫣红兄妹俩,定然不是三哥哥的对手。”
盛长枫这人最吃不得激将法,尤其吃不得这种被人当面夸奖的激将法。
而盛明兰也不是瞎说的,盛长枫在扬州的时候就是去王氏马球场去的最勤的,跟着马球场的老教习学习打马球,技术也算是被练出来了。
盛长枫被盛明兰这一番话说得心花怒放,顿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,当即拍着胸脯道:“六妹妹放心,包在我身上!看三哥哥怎么帮你把那簪子赢回来!”
他翻身上马,动作干净利落,接过侍从递来的球杖,策马入场,对余嫣红扬了扬下巴:“余二姑娘,我来会会你!欺负我六妹妹的朋友算什么本事,有种跟我打!”
余嫣红见他出场,也不甘示弱,翻身上马,接过球杖,进入了球场当中。
盛长枫和盛明兰一队,余嫣红和自己一母同胞的哥哥余二郎一队,两队私人当即展开了一场激烈的马球对决。
盛长枫的马术确实不错,他一上场便展开了猛烈的攻势,一直压着余二郎打,几次险些将球打入球门,引得场边一阵阵惊呼。
余嫣红虽然是女子,但马术着实了得,身形灵活,反应敏捷,几次帮助余二郎化解了盛长枫的进攻,但随后又遭到了盛明兰的围堵。
二人你来我往,打了将近一刻钟,比分交替上升,场面十分胶着。
就在比赛进行到一半,眼瞅着余嫣红他们要输掉比赛的时候,余嫣红却忽然叫停了比赛,策马退到场边,让自己的侍女快步跑到左侧的那一排锦帐那里,找到了号称“汴京马球第一”的顾廷烨,请他来和自己组队。。
顾廷烨听完侍女的话,抬眼看了看场中的情形,又看了看彩棚下坐着的太子和皇后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他本不想掺和这种小儿女的争端,但余嫣红是余家的嫡女,余家与宁远侯府有些交情,他也不好驳了这个面子。
顾廷烨翻身上马,从侍从手中接过一根球杖,策马缓缓步入场中。
他一出场,场上的气氛顿时就变了。
顾廷烨的马术在汴京城中是出了名的好,十四岁的时候就叱咤汴京马球界,此刻他不需要做什么花哨的动作,只是稳稳地坐在马背上,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
当然了,顾廷烨现在是东宫的八品武官,还经常去殿前诸班直当差,是太子殿下深为信任的部下,当年那些风流的纨绔传闻也少了不少,反而武将的气势愈发的深重,现在还是很得人好感的。
盛长枫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,他虽然算得上是马术好手,但跟顾廷烨比起来,那就是萤火之于皓月,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