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硬着头皮催马上前交战，却被顾廷烨轻松抢走了球，又眼睁睁看着顾廷烨一杆将球精准地击入球门，动作干净利落，毫不拖泥带水。

“好球！”场边爆发出阵阵喝彩声。

盛长枫打了几个回合，越打越泄气。顾廷烨的防守滴水不漏，进攻又犀利无比，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突破口。他又勉强支撑了一刻钟，被顾廷烨连续进了三个球，比分差距越拉越大，彻底没了斗志。

“不打了不打了！”盛长枫勒住马，摆了摆手，丧气道：“顾二哥都出场了，我还打个什么劲？这不是找虐吗？”

他翻身下马，走到盛明兰面前，一脸歉意地道：“六妹妹，不是三哥哥不帮你，实在是顾二哥太厉害了，我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
“你也知道，顾二哥是汴京马球第一，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，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。”

盛明兰虽然在顾廷烨上阵的时候就有了心理准备，但听到盛长枫放弃，心中还是一沉。

她咬了咬嘴唇，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，希望能找到一个能帮她的人。

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，那些勋贵子弟们，要么低着头假装没看见，要么幸灾乐祸地看着热闹，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帮忙。

盛明兰的心中涌起一股寒意，她知道，这些人不是自知打不过顾廷烨，而是不愿意为了一个余嫣红的事情去得罪宁远侯府和余家嫡女。在他们眼中，余嫣然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女子，身上没什么值得交换的资源，根本不值得他们出手相助。

齐衡站在人群中，看着盛明兰焦急的样子，心中有些不忍，他犹豫了片刻，最终还是走上前去，轻声道：“六姑娘，你若是不嫌弃，我可以帮你下场一试。虽然我的马术比不上顾二叔，但也可以试上一试。”

盛明兰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齐衡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俊朗，他的眼神中也确实带着真诚的善意，以及浓浓的期待。

但盛明兰却摇了摇头，语气平静而坚定：“不必了小公爷，这是我和余家姐妹之间的事情，与你无关，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。”

齐衡被她拒绝，脸上有些失落，还想再毛遂自荐一下，可盛明兰数次不同意，甚至搬出了“男女大防”这种话来堵他，齐衡最终也只能点了点头，退到了一旁。

他看着盛明兰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：这个盛家六姑娘，明明年纪不大，却有一股子倔强的劲儿，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，却又被她无形中推开了距离，一点亲近的机会都不给别人。

盛明兰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向着中央彩棚的方向走去，她的步伐坚定，直到走到彩棚前，才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，跪了下来，朗声道：“臣女盛明兰，求见太子殿下。”

这一跪，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彩棚下，皇后正在与身边的宫人说话，听到声音，转过头来，看到跪在地上的盛明兰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她正要开口询问，王凌已经先一步开口了：“盛姑娘，你有何事？”

盛明兰抬起头，目光坦然地看着他，一字一顿地道：“臣女想请太子殿下下场，替余姐姐赢回她亡母的遗物。”

此言一出，满场皆惊。

让太子殿下下场打马球？还是为了一个簪子？这盛家六姑娘的胆子也太大了吧！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？

太子殿下是什么身份，岂能为了这点小事亲自下场？

皇后也皱起了眉头，正要开口斥责，却被王凌抬手制止了。

王凌看着盛明兰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，忽然笑了，因为他发现，这个盛明兰和当初自己在扬州街头见到的盛明兰已经不一样了，胆子也大了不少，居然敢找自己这个太子姐夫下场帮忙打马球！

这要是放在寻常外戚的身上，怕是连想都不敢想。

王凌从座位上站起身来，身后的盛华兰立刻起身帮他束好膊带，好了之后，王凌从侍从手中接过一根球杖，除了彩棚便翻身上马，动作干净利落，一气呵成。

王凌策马缓缓步入场中，目光落在顾廷烨身上，嘴角带着一抹笑意：“仲怀，可莫要因为我是太子，就故意让我啊！”

顾廷烨也没想到太子居然真的会亲自下场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抱拳笑道：“殿下，臣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与殿下交手。”

“我也没想到。”王凌举起球杖，指向场中的彩球：“来吧，让我看看，我在西北这一年多的时间里，你的技术有没有长进。”

顾廷烨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，也举起了球杖：“殿下，得罪了！”

上一次打马球，王凌一举便把顾廷烨“汴京马球第一”的头衔给夺了过去，现在，他想试试看，能不能再送殿下一个头衔。

二人的马球对决，就此展开。

这是一场真正的巅峰对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