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铁长槊破空而出、快如闪电,精准避开辽将长刀,穿透其重甲缝隙、径直贯穿胸膛!
“噗——!”
鲜血狂喷,辽将瞳孔骤缩、满脸难以置信,身躯瞬间僵滞、失去所有战力。
杨文广手腕猛拧、骤然挑槊,硬生生将辽将整具身躯挑飞落马、重重摔落泥泞!
“敌将已死!随我杀!!!”杨文广高声怒吼、提振士气,长槊横扫、连斩数名近身辽兵,顺势夺过敌军将旗、狠狠折断!
主将阵亡、将旗断裂,辽军登岸铁骑瞬间军心大乱、士气崩盘,原本混乱的阵型彻底散乱。
两百杨家精锐骑兵趁势掩杀、纵横驰骋,两两配合、小队突袭,斩落落马残兵、冲撞散乱敌阵,杀伐凌厉、所向披靡。
与此同时,南岸待命的天武军步卒趁势压上、长矛齐刺,死死封堵敌军退路,步骑联动、合围绞杀,将登岸辽军彻底困死在滩涂狭小区域。
杨文广身先士卒、大杀四方,长槊所过、无人可挡,近身搏杀、冲锋破阵,硬生生以两百轻骑的微薄兵力,反复冲击、分割、碾压千余辽军重甲铁骑。
残阳寒风、血色滩涂,一场不可思议的逆转厮杀就此上演!
原本势如破竹、即将破阵的辽军重骑,被这支悍不畏死的杨家部曲反复冲杀、步步压制,伤亡剧增、节节败退,阵型彻底破碎、战力全无。
最终,残存辽军精锐惊恐交加、战意尽失,再也无力支撑,只能仓皇掉头、狼狈逃窜,拼死冲回冰水河道、向北岸溃退。
杨文广率军一路追杀、碾压到底,直至将最后一名登岸辽军彻底逼退河面,稳稳守住滩涂防线,以两百骑兵之力,硬生生击退千余精锐重骑,创造了以少胜多、以轻克重的沙场奇迹!
北岸,韩弘仁亲眼目睹登岸精锐惨败溃退、强攻浮桥屡屡被炸断,气得浑身发抖、面目狰狞,厉声怒骂:“废物!尽是一群废物!”
他彻底恼羞成怒、丧失理智:“皮室军全军压上!就算以尸体填河、以血肉铺路,也要给本王踏平南岸、冲破防线!”
严令之下,剩余皮室军铁骑不再执着于定点搭桥、浅滩突袭,全线散开、沿河游走,四处寻觅薄弱渡口、轮番冲锋,试图多点突破、分散周军兵力,撕裂南岸整条防线。
狄青也不愧是久历战阵的宿将,洞察力极强,瞬间便识破了敌军战术意图,火速的调整全军的部署:
急调下游待命的捧日军预备队,驰援所有薄弱滩涂、分段死守;传令天武军全线收缩阵型、密集结阵,严防辽军多点突破、分割包围。
南北血战持续发酵、昼夜不休,从巳时鏖战至申时,整整六个时辰的惨烈厮杀,无人退缩、无人懈怠。
滹沱河两岸尸横遍野、血流成河,冰水冻土尽数被血色浸染,断戈残甲、人马尸骸遍布河滩,惨烈景象触目惊心。
大周守军虽据地利、死守有功,却也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:天武军步卒折损近三成,无数热血将士长眠河滩、血染冰河;捧日军战马伤亡过半、马力透支,骑兵人人带伤、身心俱疲。
而辽军伤亡更为惨烈、代价更为沉重,皮室、铁林两大精锐折损数千,浮桥数次搭建、数次被炸坍塌,每一次强攻都尸横遍野、惨败而归,始终无法突破南岸分毫。
……
暮色沉沉、夜幕降临,北疆气温骤然骤降、寒风刺骨。
韩弘仁望着南岸依旧高高飘扬、屹立不倒的大周军旗,看着河滩遍野尸骸、残兵败卒,心知今日大势已去、再无突破可能,满心不甘、怒火难平,却只能咬牙切齿地下令鸣金收兵、休整再战。
辽军撤退号角呜呜响起,北岸残存辽军有序后撤,勉强拖拽走部分伤兵与完好尸身,更多战死将士的躯体、残破战马尸骸,尽数遗弃在冰冷河面与血色滩涂之上,随波浮沉、无人收殓。
狄青冷静自持、审时度势,并未下令全军追击。
他深知己方兵力单薄、伤亡惨重、体力透支,而辽军骑兵主力尚存、战力犹在,若是贸然追击,怕是只会陷入敌军埋伏、徒增无谓的伤亡。
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并不是杀伤多少辽军、取得多大胜利,而是要是守住滹沱河防线,等待太子殿下的到来!
狄青沉声道:“传令,全军连夜加固工事、修补器械、深挖壕沟,收敛阵亡将士遗体、妥善安置伤兵,休整待命、死守防线!”
“明日,还有更残酷的血战在等着我们!”
夜色笼罩河谷,鏖战终日的战场骤然陷入死寂,唯有凛冽寒风呜咽吹过冰面,似亡魂哀鸣、似战地悲歌。
狄青独立高坡、迎风伫立,铠甲未卸、满身风尘,目光沉沉凝望北岸辽军连绵点点的篝火,彻夜无眠、心绪沉重。
他心中无比清楚,今日血战,仅仅只是北疆大战的开端,明日天亮,恼羞成怒的韩弘仁,必然会倾尽全部兵力、发动更为狂暴惨烈的全线强攻。
他麾下两万先锋精锐,已是疲敝之师、伤亡惨重,明日必将迎来一场更为残酷的生死对决。
可他无路可退、大周将士无路可退。
亲兵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带肉的粥,轻声劝慰将军进食休整。
狄青默默接过碗盏,指尖摩挲温热碗壁,望着碗中倒映的零星星光,低声自语,语气坚定、字字铿锵,带着以身殉国的决然:
“韩弘仁,你想踏平滹沱、南下中原,便从我狄青的尸体上踏过。”
“我在,防线在!我亡,防线亦绝不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