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城忍不住问道：“队长，那我们明天……真的要按照立村参谋的命令，出去‘调查’吗？”

居间惠脸上露出了深深的为难和挣扎。她当然不愿意成为那个散布恐慌、欺骗民众的帮凶，但命令就是命令。

立村参谋的计划得到了参谋会议多数人的背书，某种程度上代表了TPC高层的意志。

她作为胜利队队长，如果公然违抗，后果不仅仅是个人受处分那么简单，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胜利队的地位和资源。

众人看着队长紧锁的眉头和疲惫的神情，都明白她的难处。违抗命令的风险太大，尤其是在这种涉及“高层共识”的事情上。

宗方副队长深吸一口气，打破了沉默，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：“去。明天我们外出调查。”

“指挥？”丽娜等人看向他。

宗方目光扫过队员们：“命令是‘外出调查’。我们可以选择如何执行这个命令。但如果我们直接拒绝，就是把违抗命令的‘罪名’坐实，给了对方把柄。

先去，走个过场，至少明面上我们服从了安排。至于调查的‘结果’和‘方式’…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先保住表面的合规，再想办法。

众人虽然心有不甘，但也知道这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，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。

就在这时，丽娜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怎么说话、仿佛又在神游天外的路西法：

“副局长……您说，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？真的就这么……配合他们吗？”

路西法像是被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，他抬起眼皮，看了丽娜一眼，又扫过众人，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晚饭吃什么：

“当然是外出调查了。命令下来，该执行还是要执行的嘛。”

“副局长！！”众人异口同声地喊道，脸上写满了失望和“您这不是废话吗”的表情。

路西法看着他们这副样子，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然后慢悠悠地补充道：

“不过嘛……这调查该怎么个调查法，调查的‘重点’放在哪里，调查途中遇到什么‘意外情况’，

那可就是我们胜利队……嗯，或者说，是我们这些具体执行人员的自由裁量权了，对吧？”

他顿了顿，用一种“你们懂得”的眼神看着大家，继续“引导”：

“比如说啊，这大热天的，在外面跑调查，路过一家看着不错的奶茶店，队员们觉得又累又渴，进去买杯饮料，坐下来休息个十几二十分钟，

顺便观察一下店里的顾客有没有异常反应……这很合理吧？人之常情嘛！”

“再比如说，调查路线正好经过一家有名的点心店，闻到香味，队员们觉得饿了，进去买点点心尝尝，补充一下体力，

顺便跟老板聊聊天，打听打听附近有没有什么‘异常’传闻……这也是深入群众、获取线索的一种方式嘛！谁能说不对？”

路西法两手一摊，一脸“我很无辜，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”的表情：

“调查工作，也要讲究方式方法，要融入环境，体察民情，不能搞官僚主义那一套，对吧？

我相信，就算是立村参谋，或者参谋部的其他长官，也一定能理解我们这种‘灵活机动’、‘贴近实际’的工作方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