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也是义愤填膺,对伊路德人那虚伪的和平宣传感到无比恶心和愤怒。
乾清登喘了口气,看向崛井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和决绝:“崛井队员,你是科学家……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,知道了它们的伎俩……赶快去分析它!
把这个伊路德人……把城崎的身体……彻底研究清楚!找出它们的弱点!找到阻止这种转化的方法!不能让更多人受害!”
他的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牺牲战友遗体也要获取情报的悲壮。
大古听着,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他犹豫了一下,小声问道:“乾先生……您的意思是……要解剖城崎先生吗?可是……”
“除了这个,还有其他办法吗?!”乾清登猛地转过头,情绪有些激动地打断大古,“城崎他已经死了!被那些怪物杀死了!
现在躺在那里的,只是一具被怪物改造过的躯壳!我们要做的,就是利用这具躯壳,找到打败那些怪物的方法!这才是对城崎最好的告慰!”
他的逻辑听起来似乎无可辩驳,为了大局牺牲个体的遗体似乎也……可以理解?
但是,胜利队的队员们,却都用一种极其古怪、甚至带着点看“异类”的眼神,齐刷刷地看向了乾清登。
尤其是新城,他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,有后怕,有庆幸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和……对乾清登此刻“大义凛然”的微妙无语。
乾清登被众人看得有些发毛,不解地问道:“你们……为什么这么看着我?我说错什么了吗?难道不应该……”
新城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、小心翼翼地打断了他:“那个……阿乾……有没有一种可能……它,或者说城崎……其实还没‘死’透呢?”
“什么?!”乾清登愣住了,仿佛没听懂新城的话,“没死?你什么意思?你不是说……城崎不是在通讯里让你‘一枪把他干掉’吗?那不就是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变成怪物、无法挽回,所以才……”
“不不不!”新城连连摆手,赶紧解释,“我的确差点就开枪了!但是!在最后关头,被大古和崛井抢先一步动手,
把它给……‘抓’了!活捉!所以城崎……它现在只是被我们俘虏了,不是被我打死了!”
乾清登:“……抓了?活捉?”
他的大脑似乎有些处理不过来这个信息,脸上的表情从悲愤决绝瞬间变成了呆滞和茫然。
他看了看新城,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被捆得结结实实、昏迷不醒的银色“粽子”,最后目光落回新城脸上,嘴巴张了张:
“那……那它为什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?跟……跟死了一样?”
大古在一旁,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补充道:“因为崛井队员用了特制的强效麻醉剂。剂量足够放倒一头大象。
所以城崎先生……呃,这个伊路德人化的城崎先生,才会昏迷不醒,躺在这里一动不动。”
乾清登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他彻底沉默了,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,从呆滞,到愕然,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……莫名的放松?最后,全部化为了一声长长的、带着无尽复杂情绪的叹息。
所以……自己刚才那一番悲壮的“解剖遗体、告慰战友”的言论,其实是建立在“战友可能还以某种形式活着,只是被麻翻了”的基础上的?
这误会……可真是闹大了。
一时间,林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。大家看着乾清登那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表情,再看看地上那个“活着”的实验体城崎仁,心情都无比复杂。
既为城崎可能还有救而感到一丝希望,又为伊路德人那残忍的转化手段和乾清登刚刚那番“狠话”而感到沉重。
同时,也不得不思考一个更严峻的问题:现在,他们该如何处理这个“活着”的、被转化为伊路德人的战友?直接研究?尝试逆转?还是……
宗方副队长打破了沉默,沉声道:“情况有变。乾先生,你的情报非常重要。但现在,城崎队员的状态……我们需要重新评估。
崛井,继续监测他的生命体征和变化,但不要进行侵入性操作。
新城,大古,加强警戒。
丽娜,联系总部,汇报最新情况,尤其是城崎队员的现状,请求进一步指示。”
“明白!”众人齐声应道,迅速从刚才的震惊和尴尬中调整过来,重新进入高度戒备状态。
而乾清登,则瘫坐在树下,目光怔怔地看着不远处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银色身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
城崎……你还活着吗?以这种形态……我们,还能救回你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