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上,烟尘渐渐散去。
银河奥特曼站在那儿,银红色的身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胸口的彩色计时器稳定地亮着蓝色的光芒。
他的对面,黑暗赛文半跪在地,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,身上的黑光忽明忽暗。
银河意识里,礼堂光的声音响起,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和深情:
“美玲是为了你才做点心的!”
黑暗赛文的身躯微微一颤。
礼堂光继续说,声音越来越大:
“为了想让你想起来!”
“为了让你尝到带着她母亲回忆的味道!”
“想让你想起来!想让你回到和她母亲相遇时的样子!”
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,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,敲在黑暗赛文的心上:
“所以她才成为点心师的!”
“所以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力喊道:
“清醒吧!为了美玲!”
话音刚落——
银河全身的等离子水晶骤然亮起!
那光芒耀眼而璀璨,能量疯狂汇聚!
他双手在胸前交叉,然后猛地张开——
左臂横于胸前,右臂垂直向下——
双臂摆成标准的L型!
右手掌向前推出!
“银河穿击光线!”
“轰——!!!”
彩色的光线从右臂中轰然射出,划破长空,直奔黑暗赛文!
那光芒璀璨夺目,带着少年所有的决心和信念!
黑暗赛文看着那道迎面而来的光线。
他缓缓松开了握紧的双拳。
双臂垂在身侧。
没有格挡。
没有闪避。
没有反击。
他就那样半跪在那儿,任由那道光穿透自己的身体。
“轰——!!!”
光线击中目标,爆发出刺目的光芒!
黑暗赛文的身躯在那光芒中渐渐变得透明,最终——
化作无数光点,消散在空气中。
地面上。
石动美玲三人不远处的草地上,一个西装革履的身影突然出现。
他倒在地上,昏迷不醒。
身旁,两个人偶静静地躺着——初代,赛文。
久野千草和渡会健太赶紧跑向黑木友美,查看她的情况。
而石动美玲,却停在了原地。
她看着远处那个倒在地上的身影。
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她的心脏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
她缓慢地走向他。
一步一步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终于,她走到了他面前。
那张脸,清晰地映入眼帘。
石动诚一郎。
她的父亲。
石动美玲的嘴唇颤抖着,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呼唤:
“爸爸……”
那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叶。
但石动诚一郎还是听到了。
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,缓缓睁开眼睛。
看到面前那张熟悉的脸,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
有愧疚。
有心疼。
有说不清的……悔恨。
“美玲……”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伸出手想要拉住女儿的手。
石动美玲却后退了一步。
她避开了他的手。
她看着虚弱地跪倒在地的父亲,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。
“不要……”
她的声音颤抖:
“是爸爸把小光给打伤的……”
话一说完,她转身就跑。
“美玲!”
石动诚一郎想要追上去,但他太虚弱了,根本站不起来。
他只能跪在那儿,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,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他想解释。
他想说那时候他是被蛊惑的。
他想说他不是故意的。
但他打伤礼堂光,是事实。
他伤害了女儿在乎的人,是事实。
他有什么资格解释?
他跪在那儿,低着头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脚步声响起。
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到他身边。
路西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唉。”
他叹了口气:
“外面的坏男人,果然把自家的小棉袄给带走了。”
石动诚一郎抬起头,看着他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路西法继续说:
“美玲实在太不懂事了。”
他摇了摇头:
“没看到爸爸也被女婿打趴下了吗?都不扶一下爸爸。”
石动诚一郎:“……”
泰罗人偶和一条寺友也站在不远处,听到这话,两人一奥的内心同时疯狂吐槽:
“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?!”
路西法完全没理会他们的内心活动,自顾自地说:
“让小光出马吧。”
他看向远处那个刚刚解除变身的少年:
“这种时候,还是小光管用。”
远处。
礼堂光站在原地,手里握着银河火花,看着那个跑远的背影,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石动诚一郎。
他的眼神,复杂。
他知道石动诚一郎做错了事。
但他也知道,那是被黑暗蛊惑的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差点杀了自己的男人。
但他更不知道,该怎么面对那个伤心跑开的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