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朝石动美玲跑开的方向追去。
草地上。
石动诚一郎依旧跪在那儿。
他看着女儿消失的方向,眼神里满是痛苦。
路西法蹲下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别太难过。”
他的语气难得地正经:
“美玲是个好孩子。她会想通的。”
石动诚一郎抬起头,看着他。
路西法站起身,望着远方:
“不过你确实做得不对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:
“就算是被蛊惑的,伤害了女儿在乎的人,也是事实。”
他转过身,朝另一个方向走去:
“好好想想吧,岳父大人。”
“怎么挽回女儿的心。”
他的背影渐渐远去。
只留下石动诚一郎一个人,跪在那儿,看着天空。
阳光洒在他身上,却照不进他的心里。
远处。
久野千草和渡会健太扶着黑木友美,朝教学楼走去。
一条寺友也收起操控枪,看了一眼石动诚一郎,也转身离开。
泰罗人偶趴在一条寺友也的肩膀上,小小的眼睛里满是复杂。
战场上,只剩下石动诚一郎一个人。
他跪在那儿,不知道跪了多久。
终于,他缓缓站起来。
低着头,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那背影,落寞而孤独。
阳光明媚的早晨,本该是充满希望的时刻。
但此刻,石动美玲的世界,却一片灰暗。
她跑着,拼命地跑着。
泪水模糊了视线,她看不清前方的路,只是本能地想要逃离。
逃离那个让她心碎的地方。
逃离那个伤害了小光的人。
逃离……
她的父亲。
她跑到了学校一处偏僻的角落,终于停了下来。
双手撑在膝盖上,大口喘着气。
泪水滴落在地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她喃喃道,声音里满是痛苦:
“为什么会是爸爸……”
她闭上眼睛,脑海里不断闪过那些画面——
黑暗赛文一脚踢飞银河的画面。
银河被打得倒地不起的画面。
小光昏迷不醒的画面。
还有……
父亲那双血红的眼睛。
她捂着脸,蹲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哎呀哎呀。”
一个阴柔的声音突然在她面前响起:
“这不是美玲小姐吗?”
石动美玲猛地抬起头。
纳克尔星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,手里摇着那把粉色羽扇,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。
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满是玩味。
石动美玲吓了一跳,本能地后退了几步。
“你、你怎么在这里……”
纳克尔星人没有回答,只是慢悠悠地摇着扇子。
“虽然你那么说,”它的声音尖锐而刺耳,“但是你不也和那个男人一样吗?”
石动美玲愣住了。
“那个男人”——指的是她的父亲。
她震惊地后退了几步,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纳克尔星人继续说,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里:
“你的体内,可是流淌着那个男人的血呀。”
它歪着头,脸上满是嘲讽:
“想要杀了你的恋人——卑劣的血啊!”
石动美玲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
她喃喃道,声音颤抖:
“我和爸爸不一样……我不一样……”
纳克尔星人笑了。
那笑容,阴森而诡异。
“真的吗?”
它摇着扇子,慢悠悠地走近一步:
“你确定吗?”
石动美玲靠着墙,身体微微发抖。
纳克尔星人的话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她心底最深的恐惧。
她是他的女儿。
她流着他的血。
她会不会……也变成他那样?
会不会有一天,她也伤害小光?
会不会……
她不敢想下去。
但那些念头,已经像毒蛇一样,钻进了她的心里。
纳克尔星人看着她眼中的挣扎,满意地笑了。
它举起手中的羽扇,轻轻一挥——
一道暗紫色的光芒,无声无息地没入石动美玲的体内。
石动美玲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她的眼神,开始变得涣散。
那些恐惧。
那些不安。
那些怀疑。
被无限放大。
“你和他一样。”
纳克尔星人的声音,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里回荡:
“你也会伤害他。”
“你不配拥有他。”
“你不配……”
石动美玲的眼睛,渐渐失去了焦距。
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一片猩红。
纳克尔星人收起羽扇,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。
“很好很好。”
它喃喃道:
“这样就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