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卫军空军基地，司令办公室。

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房间，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整齐的光带。

窗外传来战机引擎的轰鸣声，地勤人员正在跑道上做最后的检查，机械师们围在机体周围忙碌着。

空气中弥漫着航空燃油和金属的气息，那是属于战争的味道。

樊村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眼角抽搐地看着对面那个翘着二郎腿、悠闲喝茶的黑色风衣男人。
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。

“我还以为赤城审议官是在和我开玩笑呢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，有意外，有警惕，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，“没想到你这个家伙居然又出现了。”

路西法端着茶杯，抬眼看了他一眼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：“这不是过来看看武藏他们吗？谁能想到会碰上这些事啊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樊村肩章上，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：“嗯，不错啊。居然是中将。”

樊村“哼”了一声，把面前的茶杯往旁边推了推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：“好歹都过去13年了。我还不能晋升？”

“能能能，当然能。”路西法笑嘻嘻地点头，一点诚意都没有。

窗外又一阵引擎轰鸣声传来，几架黑色涂装的战斗机从跑道上滑行起飞，机尾喷出的热流在空气中形成扭曲的波纹。

路西法偏头看了一眼，又收回目光。

“等一下防卫军的空军要出动了。”

樊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，然后转回来，声音沉稳而坚定：“防卫军一定会保护好地球的。”

路西法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。”

樊村没有接这句话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，目光直视路西法：“地球要靠人类来保护。”

这话说得很重。十三年前巴尔坦星人来的时候，他也是这样说的。

那时候路西法出手救了防卫军的飞行员，但他从来没有代替人类去战斗。樊村一直记得这一点。

路西法没有反驳，甚至没有露出任何不以为然的表情。他只是点了点头，语气平静：“是啊。地球要靠人类来保护。”

樊村愣了一下，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：“我还以为你会反驳我呢。”

路西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抬眼看他：“你又没说错，干嘛反驳你？”

樊村张了张嘴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和十三年前一模一样、没有丝毫变化的人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

副官端着茶壶走过来，给路西法的杯子添上热茶。

路西法朝他笑了笑，语气随意：“副官，你居然跟了他这么多年。你是怎么忍得了他的脾气的？”

副官不好意思地笑了，偷偷瞄了一眼樊村，压低声音说：“长官人还是挺好的。”

路西法摇了摇头，一脸“你真是不容易”的表情：“要换我，我早一脚踹他屁股上了。”

副官的脸憋得通红，想笑又不敢笑。

樊村的脸色黑了一瞬，“哼”了一声，重重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：“副官，你很闲吗？还不赶紧去让那群家伙做好出击的准备！”

“是！”副官立正敬礼，转身就跑。跑出去的时候肩膀还在微微抖动。

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。

樊村看着路西法，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开口：“你不相信那个K2护盾。”

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
路西法放下茶杯，看着他，没有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