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道上,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漏下来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幸田、中岛和飞鸟跟在山崎身后,脚步声在松软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盖迪小短腿颠颠地跑在最前面,鼻子时不时凑到地上嗅一嗅,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。
幸田的目光落在山崎的后脑勺上,声音低沉而平稳,带着几分试探和确认:“你们在这个岛上到底在做什么?”
山崎的脚步顿了一下,肩膀微微绷紧,犹豫了几秒,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有些干涩,像是喉咙里塞了砂纸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三人的耳朵里:“克隆怪兽。希尔巴贡和希尔顿隆,全都是克隆出来的。”
中岛的眼睛猛地瞪大了,嘴巴微微张开,脸上的表情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。
幸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,但表情没有太大变化,仿佛这个答案只是验证了他心中最坏的猜测。
飞鸟的脚步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前走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小道在前方拐了一个弯,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出现在眼前。
空地的正中央矗立着一栋高楼——不是那种繁华都市里的摩天大楼,而是一座灰白色混凝土结构的方形建筑,外形方正而冷硬,像一块从地底长出来的巨石,与周围茂密的丛林形成了刺目的对比。
飞鸟一把拉住山崎的胳膊,手指扣进他的袖口,将他的身体拽得转了过来,目光死死盯着山崎的脸,声音急促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焦躁:“就是这里吗?哈乃次郎,它在不在这儿?”
山崎被飞鸟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,喉结滚动了一下,点了点头,声音短促而肯定:“是。”
飞鸟的眼睛猛地亮了,松开山崎的胳膊,双腿发力,朝那栋高楼跑去,靴子踩在草地上发出急促的噗噗声,声音里满是期待和急切:“等我,哈乃次郎!”
“等等,飞鸟。”幸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大,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。
飞鸟的脚步慢了下来,停下,转过身,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,脸上写满了不解和不情愿。
幸田快步走到飞鸟面前,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,眨了眨眼,那个眨眼的动作很快,如果不是刻意去看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他的声音沉稳而平静,像在陈述一个再合理不过的理由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只有飞鸟才能听懂的暗示:“你回阿尔法号降落的地点等候指示。不能随便丢下阿尔法号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微微向旁边偏了一下,然后又重新落在飞鸟脸上,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一种“你懂的”的意味:“而且,你也太想念哈乃次郎了。过于感情用事,冷静不下来。”
飞鸟看着幸田的眼睛,看着他那一下眨眼的暗示,脑子里转了一下,终于明白了——里面情况不明,需要有人在外面接应,也需要有人守在战机旁边保持通讯畅通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于是飞鸟装出一副不乐意的样子,嘴巴微微撇着,肩膀耷拉下来,像一只被要求写作业的小学生,声音拖得老长,满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敷衍:“我知道了~!”
他转过身,朝阿尔法号和贝塔号降落的方向走去,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,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白色的高楼,又转回去继续走。
盖迪蹲在原地,歪着脑袋看了看飞鸟离开的方向,又看了看幸田,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跟上去。
幸田看着飞鸟的背影消失在树丛中,然后转向山崎,声音恢复了那种沉稳而略带压迫感的语调,简短而有力:“请继续带路吧。”
山崎点了点头,转身朝大楼走去。
中岛蹲下身子,伸手摸了摸盖迪的脑袋,手指在它毛茸茸的头顶上揉了两下,声音温柔而带着几分安慰和鼓励:“走吧,盖迪。”
盖迪的尾巴猛地摇了起来,发出一连串中气十足的叫声:“汪汪汪!”
——那个可恶的家伙,居然敢给我喷催眠气体,等找到他,我一定要咬他!
中岛站起身来,和幸田一起跟在山崎身后,朝大楼走去。
盖迪颠颠地跑在前面,鼻尖贴着地面,一会儿嗅嗅左边的草丛,一会儿嗅嗅右边的台阶,尾巴始终摇个不停。
大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冷硬。
走廊是灰白色的混凝土墙面,头顶是惨白的日光灯,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,没有任何装饰,没有任何温度,只有一种实验室特有的冰冷和秩序。
山崎很快就把两人带到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。
门是银灰色的金属门,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,映出幸田、中岛和盖迪模糊的倒影。
门旁的墙壁上有一个小小的扫描面板,山崎将手掌按上去,发出一声短促的“嘀~”,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。
在山崎要求下,两人交出了武器。
门的后面是一间研究室,空间不大,但塞满了各种仪器和设备。
屏幕、键盘、示波器、试管架、培养皿、密密麻麻的线缆,各种东西挤在一起,形成一种凌乱而有序的拥挤。
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助手站在房间里,看到幸田和中岛进来,表情有些紧张,但没有做出任何敌对的动作。
他们的目光在幸田和中岛身上扫了一下,然后落在大友博士身上。
大友博士站在房间中央的一台大型培养舱旁边。
培养舱是透明的圆柱形玻璃舱,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,里面灌满了淡蓝色的液体,无数细密的泡泡从舱底不断升起,像一串串微小的珍珠在液体中缓缓上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