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辈,跟你那跳反的主子一个德行,半点长进都没有。”
玄龟妖帝沙哑的嗓音里,透着看穿万古的戏谑。
他那皮包骨头的佝偻身躯,在皓虎毁天灭地的魔光面前,显得弱不禁风。但他不仅没躲,甚至连抬手格挡的意思都没有。
只是极其不屑地,从鼻腔里挤出了一丝冷哼。
“嗡——!”
伴随着一声从太古洪荒跨越而来的苍茫嘶吼,一道遮天蔽日的玄龟巨壳虚影,硬生生从老者背后拔地而起!
龟壳上铭刻着天地初开时最古老的道纹,每一道都厚重如岳,散发着万法不侵的绝对王霸之气。
皓虎那足以将寻常仙帝当场重创的搏命一击,狠狠砸在了那层厚重到令人绝望的龟壳上。
没有天崩地裂的巨响。
那道狂暴的暗金色魔光,砸在上面活像是一团烂泥糊上了太古神墙。
别说涟漪,连道白印子都没能磕出来,直接就被那些古老的道纹像嚼糖豆一样生生磨碎,化作漫天光屑彻底歇菜。
风停了。
西岐古道陷入了让人窒息的死寂。
皓虎脸上那狰狞的狂笑当场卡壳。他喉结疯狂滚动,握着战戈的双手抖得像是在弹棉花,死死盯着那道纹丝不动的玄龟帝壳。
他引以为傲的、融合了母妖邪力的最强一击……就这?!给人家刮痧都不配?!
怎么可能?!刚刚明明很简单就破了他的防御。
而且再百万年前四大守护里,这老乌龟明明是公认的垫底肉盾!
现在这防御力,特么是磕了什么逆天神药?!
“力量这玩意儿,不是靠嗓门大就能吼出来的。”
玄龟妖帝慢吞吞地收起帝壳虚影,那张枯槁的老脸上,写满了看垃圾的鄙夷。
“更不是靠出卖同袍、给界外邪魔当狗,就能吠出来的。”
“皓虎,你这辈子,算是活到狗肚子里了。”
老乌龟摇了摇头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。
说完,他连多看一眼的耐心都欠奉,枯瘦的手指并拢,对着虚空随意一划。
“哧啦!”
空间如败革般被撕开,一条深邃稳定的虚空通道瞬间成型。
“小殿下,走吧,咱们该去接小少爷了。”
玄龟妖帝微微侧身,极其恭敬地让开半步。
凤九歌微微颔首,连头都没回一下,提着紫色的裙摆优雅迈入黑暗。
玄龟妖帝紧随其后。
但在大半个身子没入通道前,他突然停下脚步,回头用一种充满悲悯的眼神看向彻底石化的皓虎。
“对了,好心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当年龙凤妖巢,我北庭玄龟掌的,是‘守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