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苍龙叔，掌的是‘杀’。”

老乌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
“你猜猜，我们这位小殿下，继承的是哪一道？”

话音落下，空间裂缝严丝合缝地闭合。

西岐古道上，只剩下皓虎孤零零地站在满地狼藉中。

玄龟妖帝最后那句话，像一根淬了剧毒的丧门钉，狠狠砸进了他的天灵盖。

四大守护，玄龟主防，是“盾”。

苍龙主杀，是“矛”。

而凤九歌，作为仙凤族皇女，她所继承的道……自然是极致的杀伐！

皓虎的脸，“唰”地一下退尽了所有血色，惨白得像个死人。

真相像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，直接把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抽成了粉末。

他终于全明白了。

刚才，凤九歌不乘胜追击，根本不是什么力竭，也不是虚张声势想逃！

而是人家打心眼里觉得，杀他脏了手！

他这个靠当狗换来的仙帝九重天，在她眼里，就是一只随手就能摁死的臭虫！

他连让对方稍微费点力气去拔剑的资格都没有！

“啊——！！！！”

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屈辱感，伴随着被当成猴耍的滔天狂怒，瞬间轰碎了皓虎最后一丝理智！

他像个输急眼的赌徒，仰天发出了极其凄厉的嘶吼！

“凤！九！歌！”

仙帝九重天的恐怖魔威再也压制不住，犹如决堤的核废料，毫无节制地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宣泄！

“轰隆隆！”

远处几座原本被结界保护着、聚集了数万散修妖族前来观战的矮山，瞬间遭了无妄之灾。

连半秒都没撑住，山体在狂暴的法则冲击下如同豆腐般崩塌！

“救命——！”

“皓虎大人饶命啊——！”

那些散修连护体仙光都来不及撑起，就在这无差别的泄愤冲击中，被生生震成了漫天的血雾。

残暴。

冷血。

只敢拿蝼蚁泄愤的疯狗。

这，就是彻底破防后，皓虎扭曲到极点的灵魂。

他只能在自己的地盘上，疯狂撕咬着一切能看到的东西，借此掩饰那早已被凤九歌踩在脚底摩擦的恐惧与卑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