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非得搞得这么血呼啦的,陆璨手下的人怎么都这么糙?
薄施心里念叨着,面上倒是不显得,只语气平平地,“把人放下来,别弄死了。过些日子安生下来,夫人还得亲自问话呢。”
那士卒却露出了为难迟疑之色,“可这人、这人……”
“这人如何了?”
士卒咬牙答:“他说自己是夫人的亲族!”
薄施表情有一瞬冷厉下去。
“属下最开始也以为他是浑说,但问了几遍都是如此,还能说出许多证据来。属下也不知道那些证言到底对不对得上,只将他的供述一一都录下来。”
他说着话,忙不迭旁边一手鳖爬字抄录的内容递了上来。
薄施接过来扫了几眼,神色越来越冷。
但余光瞥过那边被吊着人影,却觉出那本该半昏迷的对象眼睫颤了颤。
薄施立刻把多余的表情收得干干净净的,对眼前的士卒佯怒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不赶紧把人放下来,请个大夫来好好伺候着!这日的事要是被夫人知道了,仔细你的小命。”
……
薄施做出了一副大水冲了龙王庙的姿态,给这人又是包扎又是请大夫。
等到傍晚时分这人才从昏迷中“悠悠转醒”,薄施忙殷勤地凑上前去,仔细打点照料。
那人初时还有些惊慌之色,但很快就在薄施的软语安慰下放松下来,吐露了部分“实情”,原来他是阖家避难逃往南朝,此次随着南朝使者一同来平凉,因为意外瞧见行台夫人与当年家中女主人相貌相似,所以才逗留探听了些消息,不料竟然被误认成了细作。
薄施从这人口中听到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。
当年他家中郎君与一个女子相恋,却因为身份悬殊只能纳人为妾室。谁料入门的正室夫人不能容人,生生磋磨死了那妾室,郎君悲痛欲绝,却仍旧强撑着照料两人的女儿,可正室夫人生性善妒,竟寻了个人牙子将那小女郎拐了远远地卖出去。正室家中势大,郎君违抗不得,多年卧薪尝胆,终于替香消玉殒的爱人复了仇,别无留恋之下追随爱人而去。
故事动人至深,薄施直听得含泪哽咽,言之切切地安抚嘱托,“你且好好歇息,旁的事不必多想,我会安排的。”
但等起身之际,却同旁边侍立的卫士使了个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