睿王和兵部尚书在茶楼见面的消息,很快就传入了太子府。
李承喜站在书房的桌案前,声音压得很低:
“殿下,睿王今天去了天汇轩,见了兵部尚书梁崇年。”
太子正在处理政务,听到这个消息,立马放下了笔:
“他们见了多久?”
他的神情有些紧张。
今早探子来报说,兵部尚书梁崇年身体不舒服,连早朝都没有去。
如今倒好,跑去跟他三弟见面了,这其中肯定有事。
李承喜回答:“约半个时辰。半个时辰后,兵部尚书先走出茶楼,睿王又过了一刻钟才离开,两人没有同行。”
根据他们在茶楼里待的时间来分析,这里面肯定有事。
太子听到差不多半个时辰,焦躁地站起身,“可有打探到他们都谈了什么?”
李承喜躬了躬身,把头埋得更低了一些,“睿王身边有暗卫,我们的人靠近不了。”
太子听到这话,心里一直打鼓。
三弟这个人,他最了解不过。
要是没有事情,绝对不会私底下和兵部尚书梁崇年见面。
要是被人抓到把柄,弹劾到父皇那边,拉帮结派都够他喝一壶的。
足以证明,他们密谋的事情,足以让他冒着被弹劾的风险。
想到这,他心里越发不安起来,“李公公,你说他们会不会找到了刘三?”
“殿下,您放心,我们的人一直在暗中注视着睿王和兵部尚书,只要他们找到了人,我们的人立马就会动手。”李承喜宽慰道。
太子听到后,稍微定了定心神,可眉宇间的不安怎么也掩饰不住,“你吩咐下去,一定要盯紧了,千万别给本宫出了岔子。”
他这个储君之位一直坐得不太安稳。
他父皇有多喜欢柔妃,他是知道的。
爱屋及乌,他的三弟也得了他父皇的喜爱。
况且,他的三弟各方面都比他出色,他的母妃又如此受他父皇宠爱,保不齐他犯点什么错,他的父皇就会废掉他的太子之位。
李承喜应了声是,便转身退出了书房。
第二天早朝还没开始,夏时安已经让人把一份卷宗送到了内阁。
不是漕粮案的正式立案,而是一份“户部在核查旧档时发现承安十六年漕粮记录存在重大疑点”的情况说明。
说明写的并不长,但是每一句话,都是经过他仔细斟酌过的,每一句都在强调一个意思。
那就是承安十六年秋的那批漕粮有问题,这件事情涉及到了东宫,已经超出了户部的自查范围。
他之所以送的这么着急,完全是因为,明日就是皇上给的最后期限。
这份卷宗要是送到了内阁,肯定会引起皇上的重大关注。
太子是储君,储君挪用漕粮,那事情可太严重了,犯了大忌。
刑部的反应也很快。
当天午后,柳镜渊已经让人把那批漕粮旧档的副本调到了刑部值房,同时让人去城南那间磨坊附近查访。
磨坊里已经没有人了,但隔壁的住户说确实有一个陌生人在那里住过几天,夜里偶尔会亮灯,白天从不出门,两天前就不见了。
柳镜渊没有放弃,直接加派了人手,皇天不负苦心人,可算是把人给逮着了。
刘三被逮着之后,还一个劲儿的说:“你们抓错人了,我不叫刘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