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把那件护甲重新拿起来,放在手上掂了掂,沉默了很久。
忽然,他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楚君沐临走的时候,跟他说边境有其他眼睛。
难道他又在借自己的手,带点什么消息回来给皇上?
那眼睛碍着楚君沐了?
想了很久,他也没想通,干脆不想了。
最终他还是把护甲收了起来,这么好的东西不用白不用。
这么薄的东西,穿在里面一点都不碍事。
又过了两日,是个大晴天。
陈有余从户部下值的路上,看到了一辆囚车。
沿街不少百姓围在路边看着,对囚车上的人指指点点。
有人知道囚车里的人身份,看着囚车里那一身脏兮兮,蓬头垢面的男子,低声叹息:
“林大人当年可是个好官,怎么就落得个流放的下场……”
这话一出,有人跟着附和:
“是啊,多好的一个官,却落得这样的一个下场,简直天道不公。”
……
这些话恰好都被陈有余尽数听去。
这几日他一直忙着造大炮的事情,便想着去好想来会所放松一下,没想到却看到囚车入城的情况。
听到围观百姓的议论声,他这才知道这囚车里面的人竟然是林济川。
他站在街边,看向囚车里面的人,只见囚车里的中年男人瘦得脱了形,头发花白了大半,可脊背坐得笔直。
囚车沿着朱雀街一直往刑部的方向而去。
他盯着那囚车里面的中年男子,心中多少有些感慨。
这林济川看着也是个有风骨之人,被折腾成这样,脊背还能端得这么直。
林家当年的案子,他多少有留意。
刑部核查了将近一个月,逐一核对了木料行的旧账目、当年经手人的证词、兵部调拨文书的笔迹比对。
一样一样对下来,最终确认了林家当年的案子是栽赃陷害。
兵部尚书梁崇年当年为了掩盖自己在承安十五年军械物资的事情,伪造了林济川贪墨木料银子的证据,将他一家流放苦寒之地。
目的就是为了掩盖他让盗匪截走军械物资,贪墨那物资的事情。
现在林济川已经进京了,想必皇上很快就能赦免林家。
周师爷看着自家大人盯着那囚车发呆,提醒道:
“大人,囚车过去了,我们也可以过去了。”
陈有余“嗯”了一声,抬脚往街对面的好想来而去。
又过了几日,林家的事情果然被查清了。
真相大白后,承安帝下旨还了林家清白,林济川官复原职,仍任户部左侍郎。
消息传出来的时候,林济川还在刑部大牢里等着走完最后的释放流程。
被锦衣卫带走的林疏影,也被释放了。
她被释放的第一时间,不是回林府,而是去了陈府找了陈有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