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 鞑靼人(1 / 2)

那人在营地外不远处的一片枯树丛后面待了好一会儿,见营地里没有其他动静,便转身离开了。

等那人离开之后,孟麒孟麟兄弟俩出现在了刚才黑衣人窥探的位置上。

兄弟俩只用了一个眼神交流,两人便兵分两路,大哥孟麒跟上那黑衣人,孟麟则是往营地陈有余的帐篷而去,把这事告诉给陈有余。

孟麒追着那黑衣人两天,一直到了北境关外的八十里,一座隐秘的河谷深处,这才停下。

此时正好是傍晚时分,天色还未全黑下来。

只见河谷深处几十顶牛皮帐篷扎在背风处,炊烟压得很低,几乎贴着地面散开。

篝火旁围坐着十几个裹着厚皮裘的北狄汉子,腰里挎着弯刀。

他们一个个模样粗糙,看起来很是野蛮。

孟麒找了一个很好的隐藏位置,既能听到他们说话,又不会轻易被发现。

篝火里有一个独眼的中年糙汉,他那受伤的眼睛被鞣制过的薄皮眼罩蒙着,没受伤的那只眼睛看起来异常地凶悍。

他一只手拿着烤好的羊腿,另一只拿着一只酒坛子,吃得那叫一个畅快。

见手下的人回来,他放下酒坛子,看向那手下:

“你都出去好几天了,可有打探到消息。”

那穿着黑衣的手下,把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。

独眼汉子里,精光一闪:

“火炮,火铳,三百多号人,护着一个京城来的官?”

“是的,赤那那颜,他们貌似对那官很敬重。”手下实话实说,“那个官,天天有人伺候着洗脚,看着并不像武将,倒像是个书官。”“赤那是独眼汉子的名字,那颜是蒙古语里长官的意思。”

他观察了这么多天,那书官到哪都有一群人围着,就连洗脚都要两个人伺候,足以见得那书官对他们很重视。

赤那把手中的羊腿丢给一旁的手下,带着轻视道:

“养得这么娇贵,想必也经不起刀风。”

手下认同地点点头,继续说:

“他们的哨兵换防之间有半盏茶的空档,守夜的人到后半夜眼皮子打架,火炮摆在营西最外面,隔着两道雪坎就能摸到跟前。”

他跟了两天,两天晚上,他们的情况都是这样的,没有改变过。

旁边一个壮汉听了,问赤那:“头,干不干?”

那汉子长得魁梧,但在宁武城一战中被炸伤了一只耳朵,听力受了影响,不然也不至于被分配到哨探的队伍里。

赤那站起身来,望向南面灰蒙蒙的天际线:

“干,今夜就走,明晚在他们扎营之前,我们先到。等候时机,等他们守夜的放松警惕,活捉那个官,北境的节度使少了这批火器,拿什么守城?”

就在此刻,篝火在风里猛地爆了一下,火星子飞溅出去,落在雪地上滋滋地灭了。

他现在一想到大炮,就恨得牙根痒痒。

要不是宁武城那一战,他的眼睛也不至于被炸伤,他也不至于来做哨探的头目。

他原本是北狄铁骑中的一名勇士,可宁武城一战,那大炮炸伤了他一只眼睛,他从马背上栽了下去,在雪地里滚出去十几丈,是被他的亲兵拼死拖回后方的。

那场仗他们打输了,他也上不了马背冲锋做勇士了。

失去一只眼睛,让他骑射时准头大减,单目视距的偏差让他连挥刀劈砍都要重新练。

营里的骑兵换了人,他被调去了斥候队(侦查敌情的队伍),从此他只能猫着腰在雪地里爬,像一只狗一样的憋屈。

想到这,他就恨得牙根直痒痒,他一直想等一个翻身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