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飞羽让手下的人捆了那些鞑靼人后,把人都分开关押。
独眼赤那被单独绑在了中帐的一根立柱上,剩下的二十几个人则是被分了三处帐篷,隔绝彼此。
不知道彼此的口风,这样才能问出更多的东西。
秦飞羽已经在陈有余跟前丢了一次脸,他不会因为审问的事情,再丢第二次。
他没有急着审问头目独眼赤那,而是挑了看着年纪最轻,神情最慌的三个鞑靼人,对他们分别进行单独审问。
经过审问,从这三个鞑靼人嘴里问出的情况大致都差不多。
都说他们是斥候营里的人,是出来游哨的,看下能不能打探到有关北境这边大晟朝的动静。
三日前,他们队伍里面说有支三百人的大晟队带着大炮往北推进,赤那想着立功,便把他们全都聚集起来,赶了两天路,埋伏了一天,挑了今晚动手。
其中一个年轻的鞑靼人瑟缩着肩膀,用蹩脚的汉话说:
“赤那说,只要挑了你们的大炮,就能回去换回骑兵的身份,他的眼睛就是被你们大炮给炸伤的,他说他恨你们大晟人,今晚务必要把大炮给点了。”
他越说声音越小,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似乎都被他吃进了嘴里。
秦飞羽听完几个口供,心里有了底,见三人的口供都差不多,也没有再抓其他人审问。
他审问完最后一个,出了帐,站在帐外好一会儿。
他抬头看了一下天,只见天上又开始继续飘雪花了。
这二十几天,这雪断断续续地下,他都不知道这雪还要下到什么时候。
他盯着天上的雪好一会儿,这才往中帐而去。
赤那被绑在柱子上,独眼瞪得通红,嘴角还挂着血。
不管秦飞羽问什么,他咬破了嘴唇也不肯吐一个字。
秦飞羽走到他的面前,没有让手下的人动刑,而是拉了把凳子坐下,一条腿架在膝盖上,慢条斯理地掸了掸靴子上的雪。
“赤那,你手下的人跟了我们两天,摸清楚我们队伍里有多少人,以及每晚的换岗规律,还有巡逻路线以及暗哨分布,这才选择今晚对我们动手。”
说到这秦飞羽抬起眼看了一下赤那,接着说,“据我所知,你们斥候队,只负责打探消息,至于偷袭的活,超出了你们的职责范围。”
“你们不过三十号人,带的全是弯刀,连一把弓都没有。知道的你是来偷袭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送死的。还是说你自己想翻旧账送死,所以拉上你的伙伴一起死?”
他这话说得很是挑衅,目的就是为了激怒赤那。
鞑靼人野蛮易怒,只有这样,才能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。
赤那呸了一口血沫,偏过头去,一副不吃他这套的样子。
秦飞羽也不生气,从怀中掏出一张粗糙的羊皮纸,在膝盖上摊开。
那是一幅北境关外的地形图,上面画着河流、山谷和几条模糊的驿道。
他指着其中一个标记,神情平淡:
“你们藏身的那个河谷,我们的人去查过了,那边的草料和干粮囤得都不多,说明那里只是你们的临时落脚点。你们的大营不在这,你们的大营在哪里?”
赤那的独眼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,对方是什么时候去查的。
他们出发的时候是三天前,也就是说三天前,他们就被对方的人给盯上了。
想到这,他似乎明白为何今天他们行动会被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