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李长山的阐述,承安帝和秦合皆是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。
即便承安帝事先在早朝上听过捷报的士兵说过这件事情,现在由陈有余身边这些人道出来,显得更加不可思议。
承安帝盯着殿上跪着的李长山,郑重地道:
“若是让朕知道你在妄言,朕绝对不会轻饶你。”
李长山把头贴在地砖上,“皇上,臣绝不敢妄言。”
他跟着大人进京之后,确实有许多说不太通的事。
空木箱里凭空出现的大炮,五千匹马从丘陵后面冒出来,连个声响都没有。
特别是鞑靼十万大军瞬间消失,然后又出现在北境州的城门口,这完全不合常理。
他现在越发笃定大人身上有某种能力。
承安帝紧了紧手指,“你感知到了什么?”
李长山犹豫了一息,低着头道:
“草民也说不上来。只是猜测大人身上貌似真的有某种能力,大人那种能力,恐怕是要拿自己的命去换的。”
此话一出,承安帝的脸色一变,眼眶微微有些发红。
拿命去换?他儿子竟然为了保住北境州和城里的百姓,竟然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。
就冲他这心怀天下的情怀,他就比他任何一个儿子都优秀。
他现在越发觉得太子配不上储君的位置。
一个废储君的念头,隐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。
他收回思绪,目光重新落在殿上跪着的两人身上:
“这事你们心里知道即可,若是让朕听到你们乱传,休怪朕不客气。”
陈有余有某种能力是好事,可要是让人知道这种能力能要了他的命,那就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请皇上放心,草民绝对不会往外透露半个字。”李长山和张大力两人齐齐应声。
承安帝摆了摆手,“你们都退下吧!”
两人便退出了大殿。
等人一走,承安帝便看向秦合:
“先生,这事朕希望保密。”
秦合起身躬身拱手:“皇上请放心,老夫定会遵守医德,保护每一个病人的情况。”
看来和他想的差不多,陈大人真的有特殊的奇遇,这才导致意识和肉体分离。
既然这样,那他对陈大人的治疗又多了几分把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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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安帝和秦合去了外殿后,寝殿里只剩下楚君沐和躺在床上的陈有余。
寝殿里安静了下来。
楚君沐走到床边,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。
他盯着床上躺着的人,模样还是那个模样,就是脸色白得厉害,嘴唇干裂,手背上全是被针扎的针眼。
他起身走到桌案旁,拿茶杯倒了一杯水,然后一点点给他喂下。
他喂得很仔细,生怕水溢出来。
喂完之后,楚君沐看着他,沉默了好一会儿,忽然轻笑出声:
“父皇对你还真上心,你要是还不醒来,是不是有点太不识好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