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空口白牙地,他要是开口,说他没有做这些,肯定不能让人信服。
不过,有些该说的话,还是要慢慢说,事情才能一步一步按照自己想要的节奏往下走。
他对着皇上躬身拱手:
“皇上,臣没有写过那些信。”
承安帝看着他,没有接话,似乎等着他继续说。
陈有余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,继续道:
“臣请皇上让秦苍把书信呈上来,臣当面对一对笔迹。要是真是臣写的,臣认罪。可若不是,臣还请皇上给臣一个交代,找出幕后陷害臣之人,按律严惩。”
此话一出,大殿内先是诡异一般的安静,而后响起大臣们低声议论。
陈有余这话还真是说的有意思,竟然还想要让皇上给他一个交代。
秦苍看了承安帝一眼,承安帝点了点头,示意他把那些书信呈上去。
秦苍从袖中取出一叠信笺,呈到御案上。
承安帝没伸手驱动,只摆了摆手。让李公公把信笺拿起来,送到陈有余手里。
陈有余接过来,拿在手中还挺厚,他一封一封仔细翻看起来。
越翻,他心越沉。
总共七封书信,每封书信的字迹,跟他的一模一样。
甚至有一处陈字右边那个东的勾,跟他平日写的都一样。
要不是很确定自己没有通敌卖国,他都误以为这些信都是他自己写的。
为了找出破绽,他仔细地翻看了两遍。
可这些字迹的起笔顿挫、收笔的力道、连笔的习惯都一样。
眼前这些信,不能说像,可以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可他没写过。
他没做过的事情,他不认。
他把信收好,重新递还给李公公,李公公把这些信重新呈放到了御案上。
大殿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看向陈有余,等着他说话。
承安帝也端坐在龙椅上,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他。
陈有余沉默了一会儿,开了口:
“皇上,这些信,笔迹确实跟臣的一模一样。不过,臣没写过这些信。”
没等皇上应声,此时有朝臣站了出来:
“笔迹是陈大人的,陈大人却说没写过。这话说出去,谁信?”
陈有余循着声音看了过去,见是刑部左侍郎赵元朗。
这人四十多岁,面皮白净无须,平日里在上朝的时候,也是安安静静,本本分分的。
陈有余之前跟他打过几次交道,只知道这人办事还算公道,在刑部任上也没出过什么岔子。
低调又本分。
今日他突然站出来说出这番话,不禁让陈有余蹙了蹙眉。
他总觉得这人这个时候站出来,非常地反常。
陈有余看着他,轻笑一声:
“那我可要问一句了,要定一个朝廷三品大员的死罪,凭几封能仿能描的信就够了?要是只凭字迹一样就能定罪,那明日谁跟赵大人有仇,找人临摹赵大人的字,写几封通敌信,是不是也能把赵大人办了?”
赵元朗脸色瞬间涨得通红,“陈有余,你强词夺理。”
“赵大人也知道强词夺理这词啊,我以为赵大人没学过这个词呢!”陈有余轻笑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赵元朗气得说不出话。
他觉得陈有余在阴阳他,但他没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