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紧攥着信纸,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。
她拿不出证据,那些信太像了,像得她自己都分不清真假。
原本被架到殿外的太子,听到了殿内承安帝的质问声,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直接挣脱,又跑回了殿中。
他冲进来之后,直接把皇后拉到身后,然后扑通一声跪在承安帝跟前,拉着他的衣角:
“父皇,这分明是诬陷。有人模仿母后的字迹,栽赃陷害,父皇难道看不明白?”
朝臣们屏息凝神,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今日的信息量实在太大,大到所有人现在都在消化此事。
承安帝垂着眼,俯视着眼前跪着的太子,眼里全是震怒,“朕让你下去,谁让你进来的。”
太子还想说,这就是一场有意图的栽赃陷害,是一场阴谋。
承安帝在气头上,朝臣们即便心中也有疑惑,也没有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谏言。
但刑部的柳镜渊却在此时站了出来,他举着笏板躬身道:
“皇上,臣有几句话想说。既然陈大人的笔迹可以被模仿,那皇后娘娘的字迹,自然也可以被模仿。赵元朗既然能伪造陈大人的书信,自然也能伪造皇后娘娘的书信。臣请皇上好好审一审赵元朗,查清楚那些信是谁伪造的,从哪里来的。”
有人带头,有几个朝臣也跟着站了出来附议:
“皇上,柳郎中说得有理。赵元朗方才咬死陈大人,如今又咬皇后娘娘,他的话不可信。臣等请皇上彻查赵元朗!”
皇后看了一眼柳镜渊,对于他刚才的话,有些诧异。
她原以为太子被废,朝中风向早已经变了,没人会站出来替她和太子说话。
没想到柳镜渊一个小小的刑部郎中,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。
她甚是意外。
承安帝扫了一眼说话的朝臣,又瞥了一眼跪在他跟前的太子,压了压心中的怒气,声音略显疲惫地开了口:
“赵元朗,周大,汪林,打入大牢候审。秦苍会同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司会审。太子楚君烨,仍旧关进宗人府,无旨不得出。皇后,回坤宁宫禁足,无旨不得出。退朝!”
言罢,便转身要走,可脚步一顿,又回头看向陈有余:
“等会,等会你来朕的乾清宫一趟。”
话音刚落,李公公很有眼力见地立马跟着高喊:
“退朝~”
说完,迅速跟上了承安帝。
皇上一走,大殿上彻底炸开了锅。
朝臣们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皇后站在原地,看着承安帝消失在殿后的背影,攥着信纸的手松开了。
他低头看了眼信纸,又抬头看了眼陈有余,然后转身走向了殿外。
走在宫道上,立马跟身后的孙嬷嬷道:
“那些信是伪造的。可伪造得太像了,本宫自己都分不清。动用本宫所有关系好好查一查,背后之人到底是谁。”
孙嬷嬷应了声是,便转身急步离开了。
陈有余站在殿门口,看着皇后走远了,又看了一眼宗人府的方向。
眸色一深。
之前他还疑惑,睿王的动机。
如今似乎全明白了。
既然连太子都知道了他是皇上的儿子,那睿王肯定也知道了。
如今太子被废,他养病期间,皇上对他如此上心,只怕是触碰了睿王的利益。
睿王这一石二鸟,还真是高明。
不过,这越着急,事情就越容易暴露。
他且慢慢看着。
想通一切之后,他抬脚往乾清宫的方向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