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站在殿中,看着承安帝和陈有余,忽然笑出了声:
“父皇还是一如既往的偏心啊!以前偏袒老三,现在出现了陈有余,你又偏袒他。陈有余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,就被父皇捧在手心里,还真是不公平,不公平!”
他笑着笑着,声音变了调,整个人有些歇斯底里起来。
他往前走了半步,看着承安帝,豁出去了:
“父皇,儿臣终于明白了。你偏袒老三,是因为柔妃。你偏袒陈有余,是因为那个女人。母后是你的发妻,是你的皇后。儿臣是你的嫡子,是你的太子。”
“可你什么时候偏袒过我们?父皇,你偏袒人的时候,从来不看规矩,不看情分,只看你心里那点私心。你的偏袒,是刻在骨头里的。”
承安帝猛地一拍御案,声音冷沉:
“楚君烨,你给朕住口!”
太子并没有住口。
他盯着承安帝,笑得浑身发抖,像个疯子:
“父皇,你今日把儿臣和母妃叫来,连证据都没有,就说儿臣和母妃勾结鞑靼人。儿臣被关在宗人府,母妃在坤宁宫思过,我们连宫门都出不去。”
“可你信赵元朗,不信儿臣。父皇,你连问都没问过儿臣一句,就定了儿臣的罪。父皇,你什么时候把儿臣当过儿子?”
承安帝看着他,被他这番话气得面色铁青。
他指着殿外,声音拔高了几分:
“来人,把太子带下去!”
殿外的士兵想要把太子带下去,却被太子奋力甩开。
他不走,事情还没定论,他不能走。
但士兵围上来,由不得他,连拖带拽把人架到了殿外。
经过陈有余身边的时候,他盯着陈有余,那眼神有不甘,有怨恨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羡慕。
太子被带下去之后,大殿恢复了安静,大殿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朝臣们站在原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。
就在这时,秦苍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摞信纸,快步进了殿,拱手回禀道:
“皇上,臣在赵元朗书房暗格里搜到了这些信。信上的字迹,跟皇后娘娘的一模一样。”
承安帝接过信纸,一封一封的翻看。
他越翻脸色越沉,书信上的字迹确实是皇后的,笔迹一模一样。
翻到最后,他把那些信纸往案上一摔,然后他走下玉阶,走到皇后面前,把那叠信纸愤怒地甩在她身上。
信纸散开,飘了一地。
皇后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她低头看着地上的信纸,心灰意冷。
上一次,皇上当着柔妃和睿王的面,把冯芮的卷宗甩在她身上。
这一次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又把根本不是她写的信纸甩在她身上。
两次竟然都是为了陈有余。
她心中冷笑了一声,刚才她还觉得太子不够冷静,现在看来,确实是皇上太过偏爱陈有余了。
她定了定心神,忍下所有的屈辱,弯腰把地上的信纸捡起来。
她一张一张看过去,越看越心惊。
那字迹跟她的实在太像了,连笔锋的顿挫、收笔的力道都一模一样。
要不是她自己没写过,她都要以为是自己写的。
她把信纸看完,攥在手里,抬起头来看着承安帝:
“皇上,臣妾没有写过这些信。臣妾在坤宁宫闭门思过,连宫门都没出过。这些信从何而来,臣妾不知道,臣妾还请皇上亲查此事!”
不是她做的事情,她不会认。
承安帝看着她,声音沉了下来:
“人证物证都在这里,你说不是你写的?”
这声质问,让皇后心灰意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