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你给她讲的时候,一定没有讲全,毕竟她是你女朋友,你不可能把你动心的事那么轻松地讲出来,对吧?我也看了你的后台激素水平,你当时动心好早。所以肯定是只说了个大概经历,没拆解本质,
第二,沈清和我们不是一批人。她是凤凰计划遗留的样本,本身就不受金鸣计划的规则约束,同时她也不是靠‘临时家庭’的规则留下来的,所以,你们当初一些细节,应该是由她口述的。”
陈子杨听完,心里暗自点头,想来这两个原因应该都占了。当初和林墨聊起内分泌科的经历,他确实隐去了自己短暂动心的细节,只说了规则框架和闯关过程,没拆解核心的意识驯化逻辑;而很多深层的规则细节,也确实是沈清在旁补充,他自己反倒没怎么系统梳理过。
可不知怎的,听完晨希的话,他心里忽然紧了一下,像是有件很重要的事被遗忘在了角落里。他皱着眉仔细回想,可就是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,仿佛有个关键的节点被蒙上了一层雾,怎么都看不清。他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,只能暂时压在心底。
下午的日子过得平淡又忙碌。
留观室里病人来来往往,有输液的、有术后观察的、有等着做检查的,四个规培生埋着头写病程、开医嘱、查房,连闲聊的功夫都没有。
中途柳船从手术室下来,绕到护士站翻了翻几个人的病历进度。
另外两个规培生手脚麻利,分管的床位病程都写到了当天,唯独陈子杨手里还压着两份没写完。
“陈子杨,你这进度不行啊。”柳船皱着眉点了点病历,语速依旧很快,“急诊不比病房,病人流动快,病历得跟得上,别拖到下班堆成山。”
“知道了柳老师,我抓紧。”陈子杨没辩解,点头应了下来。柳船也没多训,揣着呼机又匆匆往手术室去了,来去一阵风,跟整个急诊科的节奏一模一样。
一直到傍晚交班时分,走廊里的喧闹才稍稍淡了些。
众人刚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,王礼凡却背着手走进了留观室,身后跟着护士长,手里抱着一摞储物袋。
“都先别走,说个事。”王礼凡站在护士站旁,脸色依旧严肃,目光扫过四个规培生,“按急诊科的老规矩,新入科的规培生,头两周必须住科室值班室,手机统一上交保管,不得私自与外界联系。”
这话一出,规培生们瞬间变了脸色,陈子杨也皱起了眉。刚入科就要封闭式管理,连手机都收,摆明了是24小时拴在科室里,想来这两周别想安生了。
王礼凡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,话锋却稍稍一转:“也不是让你们一直住着。这两周是考核期,主要练应急处置、病历书写和急诊规范,等你们都能独立顶班、胜任急诊工作了,立刻恢复八小时工作制,该回宿舍回宿舍,该休息休息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重了几分:“急诊科是医院的第一道门,容不得半点松懈。2周时间也可以对应的缩短和延长,能不能早点结束,全看你们自己的本事。”
说完,护士长上前分发储物袋,让每个人把手机写好名字装进去,统一锁进护士站的柜子里。
陈子杨把手机放进袋子里的时候,心里飞快地盘算,是考核期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不准转诊、强制住科、切断外界联系,这一条条规矩串起来,倒更像是把他们困在这,做什么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