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建国站在章凌赫旁边，王红英在最前面，朝她们挥手。

苏小奇已经走出去了两步，又回头冲王红英喊了一声“红英姐姐再见”，王红英笑着应了。“小奇真乖。”

林心悦走在前面几步，步子不快不慢，背影显得单薄，苏小妙拉着苏小奇加快脚步，走上去，和她并排。

苏小奇有些困了，步子越走越慢，攥着姐姐的手，半睁着眼睛，却不肯让姐姐背，怕姐姐太累。

苏小妙放慢脚步迁就他，想着回去得赶紧让他上炕睡觉。

不远处的桥横在浅浅的河面上，像一道沉默的分界线，连接着上尧村和向前大队。

就在桥头，两个人影从路边的树影里忽然窜了出来。

一个高些的瘦长脸，嘴角叼着根草，斜着眼打量她们。

一个矮些，敦实，脸上横肉堆着，眼睛不大，看着她们的眼神却黏腻腻的，令人恶心。

苏小妙不认识他们。但林心悦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，手指紧握，指节泛白。

苏小妙感觉到了她的异常，她侧头看了一眼，林心悦的眼睛满是压了很久很久的冷意。

她又看了看对面的人，莫名想起朱明爬墙那夜的月光，想起那种被觊觎、被当成猎物一样的恶心感。

“哟，这是隔壁上尧大队的知青吧，”那个矮些的男人咧嘴笑了，露出烟渍发黄的牙齿。“长得真不错。我是你们的大壮哥。”

苏小妙瞬间明白，原来这矮胖的就是马大壮，那另一个就是害死林心悦的马德胜了。怪不得林心悦此刻周身的冷意挡也挡不住。

终于把这张脸和原书里的名字对上了。

虽然原书对这个角色的外貌描写不多，但那股子令人作呕的油腻感，和那软塌塌的、黏糊糊的眼神，和书里写的如出一辙。

这两个害死林心悦，害了王红英的人，此刻就站在这里，拦在她们面前。他们想做什么？

林心悦像是忽然惊醒，猛地收回目光，别过头去。
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种紧绷的、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苏知青，我们快走。”

她拉着苏小妙的胳膊就要绕开。苏小妙顺势护着已经有些困懵的苏小奇往旁边避了避。

苏小奇在朦胧中感觉到气氛不对，下意识抱紧苏小妙的腿，靠得紧紧的。

“哎，别急着走啊，两位知青妹妹，你们对这里应该还不熟悉吧，我们哥俩送送你们啊？”

另一个高瘦的马德胜也笑着往前踱了两步，嘴里叼着的草晃了晃，他那油滑随意的、轻佻的语气让人心生厌烦。

“不必。”苏小妙眼神警觉地在那两人脸上扫了一圈，拉着林心悦往旁边退了两步，保持着距离。

林心悦低着头，被她牵着，手还在微微发抖。但她在拼命克制，苏小妙能感觉到那股压在平静下的恨意正在一点点渗出来，像是随时会破开壳的岩浆。

马德胜和马大壮原本还想说什么，就听见桥那头，有人一边敲锣一边喊：“野猪下山了。野猪下山了。”

是上尧大队的人在喊，细看了看是吴有在通知村民。

“吴伯伯。”苏小妙大声叫了一声。

“小妙啊，林知青，你们赶紧回家关好门别出来。野猪下山已经伤了好几个人。”

“好。林知青，我们快回去看看情况。”苏小妙说着就一手拉着林心悦，一手拉着苏小奇快步走了。

马德胜和马大壮见上尧大队那边有人，便也没有再继续纠缠。

心里暗道一声晦气，白白错过这么好的调戏美女的机会！

不过不急，慢慢来！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