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半身光着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鼻子
赵大凤打累了高雅,转过身来,走到黄福来面前,弯下腰,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。
“黄福来,你长本事了。”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,但那种低里压着的东西比吼叫更让人发毛,
“我爹当初把你扶上这个位子,是让你在这边搞破鞋的?啊?”她又踹了他几脚:“都能当人家爹的年纪了,还下得去嘴,你这个老不要脸的。”
黄福来趴在地上,不敢抬头,嘴里含含糊糊地求饶,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“媳妇,都是那个贱女人贴上来,勾引我的,我这才把持不住。”
苏小妙贴在空间里,把这一幕从头到尾收进眼底。
她冷冷看着这一切,狗咬狗,一嘴毛!真是一出好戏。
赵大凤教训完了自家男人,又转过身去,朝高雅那边啐了一口,说了一句:“你这个骚蹄子,明天我就让所有人看看你这个贱人狗改不了吃屎,离不开男人!”
说着又顺手拿起一把剪刀,把高雅一边的头发全剪光,弄了个阴阳头,一边剪,一边骂:“骚狐狸,让你勾引男人,让你不要脸。”
剪着剪着她的剪刀一偏,在她的脸上长长的刮了一道。
“啊……好疼……”高雅疼的原地抽搐,她只觉得屈辱的要死了,她被打的浑身都疼,脸更是疼的快要死了。
可是她现在根本没有力气,手脚也被人按着,只能任由她剪自己的头发,她感觉自己的眼泪都快要流干了。
“大哥,这种女人这么喜欢玩,你把她丢给二赖子他们玩去。
至于她男人那个软骨头,打断他一条腿,跟我爹说一下,明天开始,给他安排更重的活,这里没有,就把他调去更苦的地方去。
还有,他那个妈不许跟去帮忙。”
安排好这一切,赵大凤这才带着人把黄福来从地上拽起来,推搡着往林场外面走。
苏小妙站在空间里,隔着那层无形的屏障看着林场里最后的收场。
棚子里剩下被打断腿的孙学成、哭嚎的孙母和狼狈的高雅三个人。
很快,高雅被两个男人从地上拽起来时,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。
她裹着那条破床单,光着两条腿,被人像拖一条死狗一样从棚子里拉出去,往林场外面走。
苏小妙不知道他们要把她拖去哪里,她也懒得管。
高雅被拖走时,没有回头,也没有再哭出声来,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,只是低着头,任由那些男人拉扯,。
孙学成还趴在棚子外面的泥地上。
那两个男人松开他之后,他慢慢想撑起身来,可是一条腿断了,他完好的膝盖跪在泥里,手垂在身侧,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他的后背上有几道被扁担抽出来的血痕,衣裳上沾满了泥印子和碎草屑。
他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,像是木头人一样。
孙母看着儿子变成如今这样,又看看地上撕坏的床单和散落的衣物,整个人瘫坐着,又继续哭嚎起来:“家门不幸啊!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啊!怎么就变成了这样!”
她的声音又尖又哑,在夜风里传得很远。
林场里的白杨叶子还在风里哗哗响着,把她的哭声搅碎了一些,又送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