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回到家,她懒得煮东西,就在空间吃了一碗螺蛳粉,吃完刚出空间,她就听见院门外有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,然后是两下敲门声。
苏小妙放下筷子去开门,门外站着一个穿着便衣的陌生男人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“嫂子,这是顾营长让我带给你的。”
他把信递过来,没有进门。
“谢谢。”苏小妙接过信,那人朝她点了一下头,转身走了。
她关上门,在灯下拆开信。信很短,字迹利落,只有几行:“任务顺利,一切都好。有新任务,晚几天再回。你照顾好自己。别担心。”
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一会儿,把信纸折好,放进抽屉里。
他怕自己担心,所以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让人送信,苏小妙心中暖意融融。
军队的行动比苏小妙预想的还要快。
从那天吕宝妮和山本在公社招待所被控制住之后,接下来几天里,营区内外陆续有人被带走。
有的是公社那边的人,有的是附近大队的,也有两个是家属院里的,当然也包括一营营长沈志高。
那些人被带走的时候大多没什么动静,都是趁着天黑或者天没亮的时候,来两个人把人叫走,门一关,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。
家属院里起初还有人议论,过了两天,议论声也小了,大家像是都有了默契,不再提那些名字。
孙雪兰也听见了那些风声。
她是在井台边打水时,听见旁边两个军嫂压低声音说的。
“吕宝妮和好几个人被抓了,不是搞破鞋,听说她是敌特。”
“不可能吧,她平时看着挺好的。”
“谁知道呢,人不可貌相。”
孙雪兰拎着水桶站在旁边,听了一耳朵,没往心里去。
她觉得吕嫂子那么好的人,怎么可能是敌特?
那些人肯定弄错了。
她把水桶拎回家,搁在灶台边,在屋里转了两圈,还是觉得该去问问。
她出了门,沿着家属院的过道往吕宝妮家走。
走到门口时,门虚掩着,留了一道缝。她抬手敲了两下,没人应。
她又敲了两下,还是没声音。她犹豫了一下,推开门往里走了一步。
屋里比平时安静,桌上搁着一只没来得及收的搪瓷缸,椅子上搭着一件外套。
她站在堂屋里,喊了一声“吕嫂子”。里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翻东西。
孙雪兰往那扇半掩的门走去,正想再喊一声,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。
两个穿便衣的人站在门口,一个手里拿着一只牛皮纸袋,另一个正低头翻看一本小册子。
他们听见动静,抬起头来看她。
孙雪兰愣了一下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“你是这家的什么人?”其中一个便衣开口问她。
孙雪兰张了张嘴,说了一句“我是她邻居,来看看她在不在家”。
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没有立刻说话,但其中一个已经从口袋里摸出了什么东西。孙雪兰站在那儿,心跳忽然快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