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4章 出动!(1 / 2)

"记住了!

"

汽笛一响,车开了。

萧何站在冯征身侧,望着远去的车影,轻声道:

"侯爷,人散出去了。

"

"散出去好。

"冯征负手而立,

"一条铁轨铺出去,散出去的是人,收回来的,是人心。这些娃娃到了各郡,各郡就知道——长安侯办的事,是实在事。

"

他顿了顿,又道:

"还有,你记一笔:半年后这些人回来,都得当先生用。咱们的第二期、第三期,就指着他们教了。

"

萧何一愣,随即大喜:

"侯爷,这样一来,先生的缺口,也就补上了!

"

"这叫滚雪球。

"冯征一笑,

"越滚越大。

"

窗外,铁牛的汽笛

"呜

"地响了一声,长长的,传出去老远。

冯征负着手,听着那一声汽笛,心里头那盘棋,又稳稳落下了第三子。

第三子落了,第四子,也就该动了。

第二日一早,冯征便把老把式、栓子,还有工学堂里几个手最稳的,都叫到了一块儿。

"函谷关,该动工了。

"

就这一句,屋里的人,眼睛全亮了。

老把式搓着满是老茧的手,咧嘴直乐:

"侯爷,俺可等这句,等得脖子都长了!那铁轨一直铺在长安乡到咸阳这一截,跟关在笼子里的鸟似的,早该放出去飞飞了。

"

"飞是能飞,可得一步一步飞。

"冯征摊开舆图,手指头从咸阳往东一划,划到那座险关跟前,

"这一趟,不是铺几里地的事。咸阳到函谷关,三百多里。沿途要过渭水、要翻坡、要架桥,还得在关下设站。

"

屋里静了一静。

三百多里。

这数目,搁谁听了都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栓子先开口:

"侯爷,俺们跟着去!咸阳站都支起来了,函谷关的站,俺们也能支!

"

"你去。

"冯征点头,

"你带八个人,先走一趟。一路把站址、水情、坡道都记下来,画成图带回来。记住——别光记好走的,难走的更要记。

"

"记住了!

"

"老把式。

"

"在!

"

"你领铺路的工队。

"冯征道,

"铁轨、枕木、道钉,一样不能少。还有,这回出门不比在长安乡,吃住都在外头,工钱我加三成,医药也带上。

"

老把式一拍胸脯:

"侯爷放心!俺带的人,一根钉子都丢不了!

"

"还有一件事。

"冯征看向萧何,

"兵部那边,按章程,得派差官随看。你去打个招呼,让人跟着一块儿走。铁轨怎么铺、站台怎么设,都摆在明面上,别让人挑出不是来。

"

萧何应下,又犹豫道:

"侯爷,兵部的差官跟着,会不会……碍手碍脚?

"

"碍什么。

"冯征一笑,

"他们看着,才放心。等他们看明白了——这铁轨,是给大秦添力气的,不是添乱子的——回去一禀报,往后往北边铺,兵部第一个替咱们说话。

"

萧何恍然,拱手道:

"侯爷思虑得远。

"

三日后,铺路队出了咸阳。

队伍拉得老长,前头是拉着铁轨枕木的马车,中间是扛着家什的工匠,后头还跟着几辆车,装着粮食、药材、帐篷。

出城那日,看热闹的百姓挤满了官道两边。

"这是要往哪儿去?

"

"往东!往函谷关去!听说要把铁牛的路,一直修到关下头!

"

"我的老天爷,三百多里地啊……这得修到猴年马月?

"

"你懂什么,侯爷办事,什么时候含糊过?

"

栓子领着八个人骑马走在前头,听见这话,腰杆挺得更直了。

出了城,走了大半日,队伍到了渭水边。

老把式站在河边,眯着眼看了半晌,忽然蹲下身,抓了把河滩上的土,捻了捻,又捏了捏。

"这土松。

"他皱眉,

"架桥的墩子,得往深里打。不然水一大,桥就晃。

"

旁边兵部的差官忍不住插嘴:

"老丈,这桥非架不可?绕过去不行么?

"

"绕?

"老把式站起来,指着东边,

"绕过去多走四十里。四十里,一趟车多走小半日,一年三百趟车,就是一百多天。这一百多天,得少拉多少货、少运多少兵?

"

那差官一愣,不说话了。

老把式又道:

"再说,铁牛这东西,认直不认弯。你让它绕,它就跑不快;跑不快,这路修来干什么?

"

差官听得直点头,回头跟同行的伙伴嘀咕:

"这老丈,看着粗,心里头门儿清。

"

消息传回咸阳的时候,是一个月后。

那天冯征正在货栈里对账,萧何急步进来,脸上带着笑:

"侯爷,函谷关来人了!

"

"怎么说?

"

"桥墩打好了,坡道也削出来了。栓子画的图带回来了,画得有模有样,哪处设站、哪处加水、哪处避风,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
"

冯征接过那卷图,铺在案上看了半晌,笑了:

"这小子,行啊。

"

"还有一桩。

"萧何又递上一封信,

"内史郡周郡守来的。

"

"周郡守?

"冯征挑眉,

"他不是来要人的么?人早派出去了,还写信做什么?

"

"侯爷拆开看看就知道了。

"

冯征拆开信,一目十行地看下去,看着看着,眉头就挑了起来。

信是周郡守亲笔写的,字歪歪扭扭,话却掏心窝子:

"长安侯钧鉴:借调之二十二子,已抵本郡三日。老夫实不相瞒,头一日,衙署里便闹了不小的乱子。旧吏不服,处处刁难——不给纸笔,藏起旧册,问什么都说'祖上就是这么办的'。那几个娃娃,头一日是站着到天黑的。

第二日,老夫本想去安抚,到衙署一看,却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