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哥死了,你还能把南边的事情摸这么清楚。
"纳赛尔说,
"王庭里,就是缺你这样的人。
"
"小的不敢当。
"葛罗利赶紧磕了个头,
"小的只是跑腿的。
"
"跑腿的也有跑腿的用处。
"纳赛尔说,
"你好好办,往后少不了你的。
"
"多谢王妃大人!
"
"不过。
"纳赛尔话锋一转,
"我问你一句。
"
"你老实说——冒顿这个人,是怎么肯回头的?
"
来了。
葛罗利在心里吸了口气。
"回王妃大人,
"他说,
"是小的劝的。
"
"你劝的?
"
"是。
"葛罗利说,
"小的在南边,前后见了他三回。头两回,他压根不见小的,把小的晾在帐外头。第三回,他在帐里哭了。
"
"哭了?
"
"哭了。
"葛罗利说,
"他说他自己也撑不住了,说他想他娘。
"
"小的就跟他说,大单于是他的亲爹,父子哪有隔夜的仇?他要是肯认个错,回去,大单于未必不肯给他一条活路。
"
"他听了半天没说话。后来他才说了一句——'你回去,先别提我。'
"
纳赛尔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葛罗利跪着,一动不敢动。
"好。
"纳赛尔终于开口,
"你很好。
"
"这件事,你办成了一半。
"
"还有一半——
"
她站起来,走到葛罗利面前。
"冒顿要是真回来了,他手底下那些人,不会跟着散。
"
"他带回来的,是一支人马。
"
"他要是进了王庭,当着众位贵族的面,哭一场,认个错,大单于心一软——
"
她没往下说。
葛罗利却听懂了。
"所以,他不能进王庭。
"纳赛尔说。
"你回去,路上留意他走哪条道,什么时候动身,带多少人。
"
"我把人给你。
"纳赛尔说,
"你不用动手,你只要把人带到地方。
"
"半路,把他截下来。
"
"人头,带回来给我。
"
帐子里的灯苗,晃了一下。
葛罗利背上全是汗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事,得让侯爷知道。
可他的脸上,一点没显。
"小的明白了。
"他说,
"小的这就去办。
"
"不急。
"纳赛尔摆了摆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