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聊的话题，冯库插不上话，只能装出认真的样子在一旁听着。

聊了一阵子，马都站起身说道：“杨叔，时间不早了，我得回去，家里还有事情要处理。”

杨建军连忙开口挽留：“别急着走，既然你们俩都来了，干脆晚上跟我回去吃顿饭，咱们接着聊。”

马都推辞道：“下次再说吧，等石头回来，我再过来。”

冯库见这个情形，也跟着站起身，一同告辞离开。

到了路口，马都停下脚步，冲冯库说道：“怎么着，是各自回家，还是找个地方坐坐？”他本意是想让冯库赶紧离开，自己也好早点回去。

可冯库却说：“行啊，好久没见，咱们找个地方坐坐。”

马都一听，只好拦下一辆出租车：“那走吧，去我家门口那家涮肉店，咱们晚上吃涮羊肉。”

路上，冯库一直沉默不语，这让马都有些意外。按他以往的性子，一说要吃饭，兴致都很高，往常总会喋喋不休，扯些闲话打趣。今天他一反常态，倒让马都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
到了地方，马都付过车钱，两人进了涮肉店，要了个包间，点了几份羊肉和配菜，又要了瓶酒，坐下之后马都开口说道：“这家店味道还算地道，咱们边吃边聊。”

不一会，服务员把铜锅端了上来。两人拧开酒瓶，各自倒满一杯酒。冯库端起杯子说道：“老兄，干一杯，咱们好久没见，能有空坐在一起，我心里挺高兴。”

马都也举起酒杯应道：“彼此彼此。”

两人喝完，放下酒杯，冯库叹口气道：“老兄，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。我遇上难处，总想着来找石头聊聊。今天一听他不在，心里就郁闷。这事要是没有他帮着分析分析，我心里始终放不下。你有没有这种感觉？”

马都稍一琢磨，点头道：“嗯，你说得没错，我也有同样的感受。遇上事情，总想着找他聊聊。他不光能帮着理清疑问，还总能想出办法应对局面。

你不提我还没察觉，经你这么一说，我才发现，这两年我常常有这种感觉，有事找石头，总会有意外惊喜。”

冯库感慨道：“你说石头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，在咱们这个圈子看着像是边缘人物，可一到要紧关头，只要找到他，事情往往就能找到解决的路子。

咱们这个圈子表面上是以王塑为首，可不少难事王塑根本处理不了，非得石头出面才能理顺。我总觉得，咱们这个圈子真正的主心骨，其实是石头，你怎么看？”

冯库这番话让马都陷入沉思，他想了好半天才点头道：“没错，你说的有点道理。说白了就是石头手里不缺钱。咱们碰上的那些难事，大多绕不开钱这一关，只有他能大方拿出钱帮咱们渡过难关。从这点来讲，说他是主心骨，也不算没道理。”

冯库却摇头道：“不光是钱，还有他的眼光，你不觉得他眼光很毒辣吗？我以前跟他接触不算多，可自从认识他之后，他办的每件事，好像都能踩在点子上。

而且他做事润物细无声，等你反应过来这件事的时候，才发现他早就布好了局。你要是想做这件事，就绕不开他布下的局，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配合。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？”

这次马都沉默的时间更长，直到锅里的肉煮好，冯库提醒他，他才夹起一筷子肉，蘸上酱料送进嘴里，含糊开口：“确实，经你这么一说，事情好像真是这样。

只是我也想不通，他看事情眼光怎么能这么准？你跟他打交道不多，体会不深。我算是最早认识他的人，当初还是我把他带进这个圈子的。

现在细细回想，他做的每一件事，就像你说的那样，每一步都踩准点子，从来没有失手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