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崇祯极度的不满,汪轶鸣不加掩饰的连连苦笑摇头;
“皇兄,现实情况就是如此;臣弟暂时能给您的就只能这么多了。”
叹了口气,崇祯也跟着苦笑了两声;
“听你信誓旦旦的说,朕还当你至少弄出上千支新枪呢。”
“哪能啊?皇兄,臣弟倒是想,可条件不允许啊!”
“知道知道…”
崇祯有些丧气的摆了摆手;
“若按之前来讲,你能一次性能给朕三十九支新枪,已经不少了…
但如今,这依靠换装的法子,岂不是杯水车薪?”
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崇祯顿觉案上的香茶,手里的香烟都不怎么香了;
“这可如何是好?
鸣弟,你就真的一点儿法子都没有了吗?
或是再怎么变通变通?”
“变通变通?”
汪轶鸣揉搓着无须的下巴,思索了起来。
“是啊,倒不是朕贪心,若是这换装的速度能再提一提,起码让朕每次调拨燧发枪的数量能拿的出手也是好的。”
二人陷入了沉默;
暖阁里再次变的落针可闻起来。
室内烟雾缭绕,香烟几乎就没离了他们俩的手;
纠结了片刻,汪轶鸣只觉口干舌燥,端起茶盏“咕咚”饮尽;
喃喃低语,念叨着;
“变通…变通…”
“嘶…”
手中茶盏一顿;
汪轶鸣凑近时不时注视着自己神情的崇祯问道;
“皇兄,臣弟有一个不成熟的法子,就是不知皇兄愿不愿意采纳。”
“你有法子了?”
“算是吧,就是不太成熟。”
崇祯才不管那些,他就要结果;
听汪轶鸣讲有了法子,哪还等的了,一把就握住了他的手臂催促道;
“成不成熟之后再说;
到底是什么法子,你尽管直说!”
“好。”
汪轶鸣盘算了许久,也是在心里平衡利弊,又计算了成本与得失后,才做出了决定;
“臣弟的法子是,臣弟可以先替您打制一批,结构简单,成本略低,且性能上有些逊色的枪械进行换装。”
“结构简单,成本略低,性能逊色一些…”
崇祯嘴里重复着;
片刻,他眼神一懔,皱眉不悦道;
“鸣弟这莫非是要给朕以次充好?”
瞥了眼崇祯面带冷意的表情,汪轶鸣自顾自的应道;
“皇兄这么认为,臣弟只能说对,也不对。”
“哦?对,也不对?呵呵…鸣弟?这对就是对,不对就是不对;
你这是在跟朕故弄玄虚?”
摆了摆手,汪轶鸣依旧面无波澜,语气如常的对其解说道;
“臣弟并非故弄玄虚,也没与皇兄开玩笑的意思。
之所以说对,臣弟的意思是,这枪在某些性能方面确实要比之前给皇兄的那些枪械略逊上一筹;
但比之燧发枪可要强上不少;
再说这不对嘛;
臣弟打制出的东西不一定精美,实用性方面也有局限性;
但绝不会偷工减料,粗制滥造。”
崇祯脸色稍缓,兴许意识到自己是有些过于敏感了;
可他毕竟是一朝帝王,社稷之主,即便察觉刚刚自己是有些偏激了,他也不能在此时失了天子的威仪。
对于崇祯好面子这方面,汪轶鸣早就领教过了;
人之常情,或多或少,哪个男人是不好面子的;
既然他吃这套,何必在这事上与其计较长短。
卖个面子多大点事?更何况是卖给皇帝的。
还是正事要紧;
于是乎,汪轶鸣假装没事人一般,继续接下来的话题,帮他把刚刚尴尬的一页给揭了过去;
先替其续上了支香烟,依然保持着很有耐心的样子与崇祯讲道;
“皇兄可还记得第一次从臣弟那里拿到的两种双管霰弹枪?”
“可是章豪他们四个最早用的那种?”
“没错,就是那种。”
崇祯微微点头,似喃喃自语般点评道;
“嗯,使用简单,威力很大,一枪下去,即便是似野猪、黑熊之类的猛兽也断无生机;
就是一次性装弹太少,才两发…不过,填装的速度倒是很快…射程嘛,也不算远;
很适合护卫之用。”
听他念念叨叨一通下来,汪轶鸣则是听了个分明;
不得不说,这点评也算句句在理;
但也让汪轶鸣有点惊疑的是,崇祯怎么会提到对付大型野兽这个方面;
自己可没与他一同去狩过猎;
好奇心驱使下,汪轶鸣试探着问道;
“皇兄您还用这枪打过猎?”
“哦;”
崇祯微微颔首,道;
“自上月鸣弟探亲离京后,有日,朕心中烦闷;
便起了出宫散心的念头;
正巧,章豪几人曾向朕提议持枪禁卫那几十人已经练有所成,最好能经历次实战锤炼;
朕也正有此意;
可这京畿之地又何处寻觅得到所谓实战的机会;
最终也只能选择外出狩猎了。”
果然如此,这枪一到手,崇祯是不可能就这么让他们闲着,或仅停留在训练打打固定靶的阶段;
进行实弹的检验,他们可以快速积累和总结起经验,加速成长。
而崇祯口中所描述的那次带队狩猎经历也确实让他受益良多。
这得益于时代背景下,自然条件有这样的天然机会;
城镇之外,诸多人烟稀少的地方常有野兽栖息出没;
如,野猪、熊,伤人、袭击牲畜,或破坏农作物之类,时有发生;
再有就是狼这类体型虽不算大,却极度危险狡诈的群居野兽,更是难缠;
往往小一些的村镇到了晚上,家家必须关紧房门,减少出行,以防遭到狼的袭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