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饭后，陈宇凡收拾好东西，准备送朵朵去上学。

现在朵朵上学，已经不用家里人天天陪着了。陈宇凡平时忙，娄晓娥又怀着身孕，所以接送朵朵的事情，基本交给了宫老爷子。

宫老住在附近，平时没事就会到四合院里转一圈。朵朵和他相处得也好，每天背着小书包，到了胡同口，跟哥哥道别以后，就由宫老带着去红星小学。

陈宇凡牵着朵朵出了后院。

刚走到中院，贾家的吵闹声便传了出来。

“你除了躺在床上嚎，还能干什么？”

“你不给我买药，反倒来怪我？要不是你把钱花光，我至于连药都吃不上吗？”

“你少把什么都怪到我头上！钱是棒梗偷走的，又不是我花的！”

“棒梗是你孙子，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！”

两个人的声音一个比一个高，隔着门窗都听得清楚。

陈宇凡脚下一顿，朝贾家屋里看了一眼。

贾家的窗帘只拉了一半，屋里光线很暗。可陈宇凡的眼力远超常人，透过那点缝隙，还是看清了床上的贾东旭。

贾东旭瘫在床上，身上盖着一床发黄的薄被。整个人比以前消瘦了很多，脸颊凹陷，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，嘴唇也没有多少血色。

他的胸口起伏得很重，刚骂了几句，就开始剧烈咳嗽。

陈宇凡只看了一眼，便判断出贾东旭现在的身体状况。

厂里那次事故虽然保住了他的命，可伤势本来就重，又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。这个年代的医疗水平有限，能把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，已经很不容易。

如果之后能有人精心照料，保证吃喝，按时吃药，补充足够的营养，贾东旭或许还能再活十年。

可惜，贾家根本没有这个条件。

秦淮茹离开以后，贾东旭每天连饭都吃不饱。药物也吃得断断续续，有钱就买，没钱就硬扛。贾张氏又不肯好好照顾，屋里卫生越来越差，连最基本的保暖都做不好。

这样的身体，别说十年，能不能撑过眼前这一两个月都不好说。

命不久矣啊！

陈宇凡没有再看了。

贾东旭落到今天，和他自己脱不了关系。以前仗着易中海撑腰，处处瞧不起人，后来出了事故，秦淮茹伺候了他这么多年，他和贾张氏却把所有照顾都当成理所当然。

秦淮茹现在不管他，是秦淮茹自己的选择。

陈宇凡不会插手，甚至心里非常的支持。

朵朵仰头看着哥哥：“哥哥，贾家又吵架了。”

“别管他们。”

陈宇凡牵着她往外走：“以后遇到这种事，离远一点，别站在门口看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朵朵背着红色小书包，迈着小步子跟在哥哥身边。出了四合院，胡同里已经有不少孩子往学校走。

宫老爷子正站在胡同口等着。
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，手里拎着一只布袋，里面装着给朵朵准备的点心。看见陈宇凡带着朵朵过来，宫老笑着招了招手。

“朵朵，过来。”

朵朵松开陈宇凡的手，跑到宫老身边。

“宫爷爷，今天哥哥送我来的。”

“你哥哥送你到这儿就行了，剩下的路，宫爷爷陪你走。”

宫老接过朵朵的小书包，又看了陈宇凡一眼。

“最近是不是有点心神不宁？”

“院里出了点小事。”陈宇凡说道，“不算什么，您送朵朵的时候多留意些。”

宫老点头：“有我在，不会让孩子出问题。”

“那就麻烦您了。”

陈宇凡蹲下来，替朵朵把衣领整理好，又叮嘱她在学校听老师的话，放学以后跟着宫老回来。

朵朵认真点头。

“哥哥，你晚上早点回家。”

“好。”

陈宇凡目送宫老带着朵朵离开，才转身返回四合院。

回去的路上，他先经过杨家。

杨东风已经收拾好，正准备去厂里。看见陈宇凡过来，他赶紧停住。

“陈哥，您这是送朵朵回来？”

“嗯。”陈宇凡点了点头，“东风，最近院里可能不太平，你上班前留意一些。”

杨东风神色一正。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暂时没什么大事。”陈宇凡说道，“就是贾家那边乱得厉害，母子俩天天吵。你平时别往那边凑，听见动静也不要随便进去劝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杨东风没有追问。

陈宇凡既然专门提醒，就说明事情不会只是普通吵架。他虽然年轻，可在车间里干了一年主任助理，知道什么时候该问，什么时候不该多嘴。

“还有，晚上回来以后，把门窗关好。”陈宇凡又交代了一句，“别让孩子单独往中院跑。”

“好，我回去就和我妈说。”

陈宇凡离开杨家，又走到何家门口。

何雨柱和冉秋叶已经去上班，何雨水也不在家，屋门锁着。陈宇凡抬手敲了敲门，里面没有回应。

过了一会儿，何雨柱从前院方向推着自行车回来，手里还拎着饭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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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，您找我？”

“刚回来？”

“我去食堂拿点东西。”何雨柱把饭盒往上提了提，“这是给秋叶留的早饭，她今天有课，走得早。”

陈宇凡看了一眼饭盒，点头说道：“最近院里可能不太平，你和雨水都留意点。”

何雨柱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。

“又是贾家？”

“先别管是谁。”陈宇凡说道，“你晚上回来，院门和屋门都关严。听见外面有异常，先看清楚再出去。”

何雨柱立即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