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，您放心。有事您招呼一声，我肯定到。”

“别冲动，先保护好自己和秋叶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陈宇凡说完便回了后院。

娄晓娥正在屋里整理孩子的小衣服。她如今肚子已经很大，坐一会儿就要换个姿势，桌边还放着一杯温水。

看见陈宇凡回来，她抬头问道：“朵朵送到了？”

“送到胡同口了，宫老带她去学校。”

陈宇凡走过去，先给娄晓娥把了把脉，确认胎气平稳，又看了看她的脸色。
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还好，就是腰有点酸。”

“上午别做针线了，躺一会儿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娄晓娥看着他，“你不是要去研究所吗？”

“拿点东西就走。”

陈宇凡进里屋取了几份记录，又把外套穿好。临出门前，他回头看了一眼娄晓娥。

“最近院里有点乱，你在家里听见吵闹声，别出去看。”

“贾家？”

“嗯。”

娄晓娥轻轻皱眉。

“他们又闹什么？”

“饿肚子，没钱买药，母子俩互相埋怨。”陈宇凡说道，“你不用管，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娄晓娥低头摸了摸肚子，“我现在也不想动，想帮也帮不上。”

“你只管照顾好自己。”

陈宇凡替她把窗户关小了一些，又把暖水瓶放到手边。

“中午何雨柱会送饭过来，你别自己下厨房。”

“你晚上回来吃饭吗？”

“回来。”

“那我让雨柱多留一份。”

“好。”

陈宇凡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，才拿着东西离开。

他走后没多久，贾家的屋里突然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
“咳咳......咳......”

这次的声音比之前重得多，像是胸口里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撕开了。贾东旭咳了好一会儿，屋里忽然安静下来。

贾张氏愣了片刻，急忙走到床边。

只见贾东旭手掌上全是鲜红的血。

“东旭！”

贾张氏吓得脸色发白。

母子俩平时吵得再凶，贾东旭也是她唯一的儿子。真看见儿子咳血，她不可能一点都不心疼。

“药，药在哪儿？”

贾张氏手忙脚乱地翻柜子，终于找到半瓶药。她倒出几片，塞进贾东旭嘴里，又端起搪瓷缸给他喂水。

贾东旭咽得很困难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

“慢点，慢点喝。”

贾张氏替他擦了擦嘴，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。

可药服下去后，贾东旭的情况仍旧没有立刻好转。他脸色灰败，眼窝深陷，整个人形容枯槁，连呼吸都带着明显的哨音。

“我饿......”

过了好一会儿，贾东旭才挤出两个字。

贾张氏看了看空空荡荡的厨房，咬了咬牙。

“你等着，妈去给你弄吃的。”

她出了门，先走到隔壁秦淮茹的小屋门前。

房门紧锁。

秦淮茹送小当去了学校，又把槐花送到托儿所，现在已经去厂里上班，屋里没有人。

贾张氏用力推了两下门，没推开，只能低声咒骂几句。

她转身去了何家。

何雨柱一家都已经上班，房门同样锁着。贾张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才想起来何雨柱如今根本不会再给她开门。

她又去了后院。

老太太屋里有人，可贾张氏站在门外看了两眼，没敢进去。

老太太一直不喜欢她。

以前贾张氏还能仗着人多势众吵几句，现在家里落到这个地步，她不敢再去触这个霉头。

许大茂家已经空了，门窗紧闭，里面没有任何动静。

最后，贾张氏想到了陈家。

可她刚走到后院门口，就停下了脚。

陈宇凡不在家，只有娄晓娥在屋里。

可娄晓娥早就不是刚进院子时那个任人拿捏的年轻媳妇了。贾张氏以前已经见识过她的厉害，现在更不敢上门讨要。

她站在原地，嘴里小声咒骂着陈宇凡。

“都怪这个陈宇凡，要不是他，贾家怎么会成这样......”

骂完，肚子又疼得厉害。

贾张氏只能继续找。

刘海中家里，刘海中已经去厂里上班，二大妈还在家。

走投无路的贾张氏咬了咬牙，终于走到门前，抬手敲响了刘家的房门。

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贾东旭饿死，只能硬着头皮，去向二大妈求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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