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1章 厂里闹事?直接找公安来!(2 / 2)

贾张氏又看向门口的公安人员,终于低下头请求:“我要见秦淮茹,让她替我说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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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卫科的人很快找到了秦淮茹。

她正在车间里干活,听说贾张氏又在行政楼闹事,还点名要见自己,手里的活停了一下。

“张队长让我过去一趟,说公安也在。”

“是。主要是核实你们家的情况,不会耽误太久。”

秦淮茹放下手里的工具,跟着保卫科同志往外走,眉头一直没有松开。

她心里对贾张氏只剩下厌烦。

这个婆婆闹到厂里,拿不到钱是她自己的事,可要是把事情闹大,厂里追究起来,影响的还是她的工作。小当和槐花都靠她养活,她不能因为贾张氏撒泼,连自己的饭碗也跟着受牵连。

走到行政楼门口,秦淮茹先问了一句:“贾张氏有没有伤着人?”

“没有。她推了接待的同志,还想往办公区闯,已经控制住了。”

秦淮茹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

她和贾家早就分开过了。她搬到隔壁小屋,只带着小当和槐花生活,每个月给贾东旭五块钱,给贾张氏五块钱,除此之外,不再替他们做饭、洗衣,也不负责照料。

可她和贾东旭毕竟还没有办离婚手续。

名义上,她还是贾东旭的妻子,还是贾张氏的儿媳妇。厂里既然要核实,她不能一句不管就扭头走人。

秦淮茹进了值班室,屋里的人都看了过来。

贾张氏一见她,立刻挣扎着站起来。

“淮茹,你可算来了!你快跟他们说说,东旭都咯血了,厂里还不给钱,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啊!”

秦淮茹没有接她的话,只对张卫国说道:“张队长,我先把情况说清楚。”

张卫国点了点头,让她坐到一旁。

“我和贾家已经分开住了。小当、槐花跟着我,贾东旭和贾张氏住原来的屋子,各过各的日子。”

她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。

“贾东旭是我丈夫,这层关系还在,所以我今天过来配合核实。但我每个月已经分别给他们五块钱,家里的粮食和孩子的开销也要我负责,我没有能力再往外添钱。”

贾张氏当即尖声叫了起来:“你没有能力?你在厂里有工资,两个孩子又吃不了多少,你把钱拿出来给东旭治病怎么了?他可是你男人!”

秦淮茹看了她一眼。

“我每月给了十块钱,不是没给。”

“十块钱够干什么?你这是打发叫花子!”

“那你可以去问厂里,钱票拿到手以后都用在什么地方了。”

这句话落下,值班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瞬。

贾张氏的脸色变了变,马上骂道:“你还有脸说?东旭病成这样,你这个当媳妇的不管,倒在这里说风凉话!”

“我没有说风凉话。”

秦淮茹语气很平。

“我只是说实际情况。你们母子吃什么、怎么花钱,是你们自己决定的。钱和粮食给出去以后,我没有再拿回来,也没有拦着你们治病。”

贾张氏见她不接自己的话,索性把声音放得更大。

“大家都听听!儿子瘫了,媳妇分出去住,每个月只给这么一点钱,还说自己尽了责任。哪有这样的儿媳妇?你嫁进贾家这么多年,东旭养你、养孩子,现在他不能动了,你就翻脸不认人?”

秦淮茹攥了攥衣角,很快又松开。

这些话她在贾家听了太多年,过去每次听见,都会担心邻居议论,担心贾东旭发火,担心自己被扣上不孝、不贤的帽子。

可现在,她还有什么好怕的?

她已经从那间屋子里搬出来了。只要不再回头,贾张氏说得再难听,也不能替她养孩子,更不能替她交粮食。

“我没有不认人。”秦淮茹说道,“我按月给钱,也没有不让你们看病。至于让我把工资全部交回去,或者继续替你们做家务,我不同意。”

“你不同意?你凭什么不同意?”

“凭我也要过日子。”

贾张氏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。

旁边的工会干事翻开记录本,向秦淮茹问道:“你了解贾东旭近几天的身体情况吗?”

“了解一些。他这段时间反复咯血,前几天还咳出过暗红色的血块。街道诊所的大夫上门看过,说旧伤和胸肺的情况都在恶化,要求尽快送到大医院检查,最好住院。”

“这件事你有没有向贾张氏说过?”

“说过。她也听见了。”

“为什么没有送医院?”

秦淮茹沉默片刻。

“我和他们分开住,具体由谁决定,我不清楚。她不让我管,我也没有办法把人直接抬走。”

贾张氏马上喊道:“你少装可怜!你就是不肯管!”

秦淮茹没有理她,继续对工会干事说道:“李副厂长上次给的钱票,我知道他们没有拿去住院。贾张氏自己在院里说过,先在外面吃了红烧肉,又买了熟肉、白面、猪肉和其他东西。后来钱不够,还拿钱买了止痛片。”

“你胡说!”

贾张氏猛地扑向秦淮茹,被旁边的保卫人员挡了回去。
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?你就是盼着东旭死,盼着贾家倒霉!”

“站好!”

公安同志沉下脸。

“现在是在核实情况,不许辱骂,不许推人。你要说明钱票用途,就按问题回答。”

贾张氏看见公安站到面前,声音立刻低了些。

刚才在秦淮茹面前,她还能靠哭喊压人,可公安不吃这一套。她喊得越大声,对方问得越细;她骂秦淮茹一句,公安就让她重新回答刚才的问题。

“上次的钱是不是在外面吃过饭?”

“我......我吃了一点。”

“买没买熟肉和白面?”

“病人要补身子。”

“有没有到医院?”

“没有钱,怎么去医院?”

“厂里给的钱票是否已经用完?”

贾张氏低着头,半天没说话。

工会干事替她把记录补全,又向秦淮茹核实了每月供养的数额和分居情况。秦淮茹一项项说清楚,没有替贾张氏遮掩,也没有把责任全推到贾家身上。

她只想尽快结束这件事,回去继续工作。

贾张氏却越听越恼。

“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!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白眼狼,当初就不该让你进门!”

“够了。”

公安同志打断她。

“你现在要解决的是今天到厂里闹事的问题,不是辱骂儿媳妇。家庭矛盾可以由街道调解,不能拿到行政楼来拍桌子、推人、冲撞办公区域。”

贾张氏缩了缩脖子,没有再接着骂。

她忽然明白,自己在家里习惯用的那些话,在这里一点用也没有。

在贾家,她一哭,贾东旭就会冲秦淮茹发火;她一闹,秦淮茹为了两个孩子,只能忍着退让。可在轧钢厂,有保卫科,有工会,还有公安,没人会因为她哭得难听就拿钱出来。

公安同志合上记录本,对她说明处理意见。

“根据目前核实的情况,你今天的行为已经影响轧钢厂正常接待和办公秩序,按规定,本来可以作行政拘留两天处理。”

贾张氏脸色瞬间变得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