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正好也出来上厕所。
刚出了院门,他便听见胡同里有人喊救命,声音断断续续,却能分辨出是秦淮茹。
他脸色立即变了。
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过去,借着附近漏出来的灯光,何雨柱一眼看见贾铁柱正抓着秦淮茹,逼在墙边。
秦淮茹的胳膊被扯住,另一只手抵着对方,怎么挣都挣不开。
“把手松开!”
何雨柱吼了一声,直接冲了上去。
贾铁柱刚转过脸,何雨柱的拳头已经打了过来。
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脸上!
贾铁柱往旁边歪倒,抓着秦淮茹的手也松开,整个人摔到地上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秦淮茹立即从墙边挪开,躲到何雨柱身后。
她的呼吸还乱着,手按着自己的胳膊,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地上的贾铁柱。
刚才那一下,她真以为要出事。
好在何雨柱来得及时,除了被拉扯和惊吓,并没有让贾铁柱再做出别的。
何雨柱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没事吧?”
秦淮茹摇头,嘴唇发白,声音都有些不成样子:“他......他不让我回去。”
何雨柱再转过头,眼里已经没有别的了。
陈宇凡警告过。
他也警告过。
这人白天装得规规矩矩,夜里碰到秦淮茹独自出来,却直接暴露了畜生的本性。
贾铁柱撑着地,缓了好一会儿,才从地上爬起来。
半边脸疼得发木,嘴里也有血腥气。
他看清打自己的是何雨柱,先前那点慌乱很快又变成了恼怒。
“你敢打我?”
“我打的就是你!”
何雨柱站在秦淮茹前面,没有让开。
贾铁柱抹了一把嘴,盯着他:“你算什么东西?我跟我嫂子说话,碍着你了?”
“说话用得着抓胳膊?用得着把人往墙上推?”
“少管闲事!”
贾铁柱在乡下没少跟人打架,跟着父亲横行惯了,也不是没挨过拳头。
他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何雨柱。
刚才那一下,不过是对方趁自己没防备。真摆开了打,他有什么可怕的?
“今天这拳,我非得还给你!”
他挥着胳膊冲了过来,拳头照着何雨柱的脸打。
何雨柱侧身避开,抓住他的胳膊,肩膀往前一靠,腰腿同时用力。
贾铁柱只觉得自己被拽得失了重心。
下一刻,人已经从何雨柱肩头翻了过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这一下比刚才那拳更难受。
胸口的气被摔得散了,脑袋也发蒙。他张着嘴,却没能立刻骂出声,只觉得眼前的光都晃着。
他太高看自己了。
何雨柱从小就常打架,怎么闪,怎么抓人,怎么让对方使不上力,早就熟得不能再熟。
以前在院里,除了撞上陈宇凡,他没怎么吃过亏。
如今又跟着陈宇凡练陈氏健体功,腰腿、肩背都比过去强。贾铁柱那点凭着凶狠乱挥拳的本事,根本不够看。
何雨柱没让他再爬起来。
转身压了上去,把贾铁柱按在地上,拳头接着落下。
“让你耍流氓!”
贾铁柱抬手护脸,被他拨开。
“让你堵着秦姐!白天装好人,夜里就动手,你还真以为没人管你?”
何雨柱边打边骂,越看这张脸,越觉得火大。
这几天忍着没动手,不是怕他,是不想把事情搅浑。
现在人已经被他逼到了墙边,再忍,就不是讲理,是让坏人占便宜。
贾铁柱起初还挣扎,想翻身,想抬腿,把何雨柱掀下去。
可何雨柱压着他,根本不给机会。
他手脚使不上力,脸上又接连挨打,很快便只剩下惨叫。
“让你惦记人家的房子,惦记人家的工作!还想吃绝户,跑我们院里做梦来了?”
何雨柱一拳下去,贾铁柱的声音顿时变了。
嘴里混着血,牙也松了,他再想骂人,话都说不利索。
秦淮茹站在旁边,终于缓过一点神。
她看见贾铁柱被打成这样,也有些发慌:“柱子......”
何雨柱抬头,胸口还在起伏。
“秦姐,你站远点。这东西刚才还想打人!”
贾铁柱的确没老实。
趁何雨柱说话,他想把手伸过去抓人,结果又被按住,脸上再挨了一下。
这回,他没力气继续扑腾了。
何雨柱低头看着他,气得又骂:“名字里也带个柱,你也配?咱们院里有我何雨柱一个就够了!”
这句混话一出口,秦淮茹反倒知道他是真气狠了。
平日里成了家,何雨柱已经比过去收敛得多。可遇到这种事,那股火一上来,嘴上还是拦不住。
胡同里的动静越来越大。
先前秦淮茹喊救命,随后贾铁柱惨叫,已经把院里好些人惊动了。
阎埠贵从前院出来,刘海中也披着衣服出了门。冉秋叶听见丈夫的声音,放下手里的东西,跟着往院门外来。
还有几个住户,站到门口便问怎么了。
到了跟前,众人都愣了一下。
何雨柱还压着贾铁柱,地上的人脸已经肿了,鼻血顺着嘴边往下流,连喊叫都比刚才低了许多。
冉秋叶脸色一变。
“柱子,别打了!”
何雨柱这才抬起头。
看见院里人都出来了,他从贾铁柱身上站起,仍旧挡在秦淮茹前面,没有往后退。
阎埠贵看了看秦淮茹,又看了看地上的人,心里已经猜到几分。
这几天,他不是没见过贾铁柱围着秦淮茹转。
好好的一个女人,被这人吓得出门都不愿停留,如今夜里又在胡同口闹成这样,还能是什么好事?
刘海中也没觉得贾铁柱可怜。
这家人来了,话没少说,事没少打听。嘴上是探亲,眼睛却总在别人家门上、锅里和工作上转。
留在院里,迟早要惹祸。
只是现在人打成这样,得先把经过弄清楚,不能让他们又拿挨打赖住院里人。
贾老三和李春花也出来了。
李春花看见儿子倒在地上,顿时喊了一声,扑过去扶他的肩膀。
贾铁柱试着坐起来,嘴里抽了一口气,话还没说,就先吐出带血的唾沫。
李春花一看他的脸,立刻哭喊起来。
“打人啦!把我儿子打成这样!你们欺负外地来的,没王法了!”
她一边抱住儿子,一边抬头瞪何雨柱。
“我要去报案!让公安把你抓起来!”
何雨柱冷笑:“去啊!你先问问你儿子干了什么。”
“我不问!我就看见你打人!”
李春花声音更高了。
这是他们一家最熟的办法。先把自己摆成受欺负的,闹得人都围过来,再逼着旁人给个说法。
至于之前发生了什么,最好谁都别提。
贾老三站在一旁,脸色阴沉。
他没立即扶儿子,先看了秦淮茹一眼,又看了看何雨柱,心里已经大致明白。
儿子说出来上厕所,没想到偏偏碰见秦淮茹。
这天黑的胡同里,他能老实说话?
贾老三不信。
可不信归不信,他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。
就在这时,陈宇凡从院门里出来了。
他刚才在后院,听见前面动静,确认是胡同里出了事,便让娄晓娥看好孩子,自己出来。
看见何雨柱手上沾着血,再看秦淮茹凌乱的袖子,他已经知道不是普通口角。
贾老三看见他,立即开口。
“陈宇凡,你来得正好!你是管事的,你给评评理。我儿子让何雨柱打成这样,这事怎么算?”
陈宇凡看了他一眼。
“何雨柱为什么打他?”
贾老三噎了一下。
他当然没看见开头,可要说不知道,又怕陈宇凡顺着问下去。
于是,他干脆把话绕开。
“不管我儿子做了什么,也不能把人打成这样!这嘴都打出血了,牙也掉了,何雨柱得去坐牢!”
陈宇凡没有接他的话,转头看向何雨柱。
“柱子,你说。”
何雨柱站直了,把刚才出院门听见呼救,过来看见贾铁柱抓人,随后对方又挥拳扑来的事讲了出来。
他没说自己只打了一拳。
打了多少,他认了。但为什么打,也必须讲清楚。
秦淮茹连连点头,随后把贾铁柱拦路时说的话,也补了出来。
说到对方抓胳膊、往墙边推,她的声音又抖了一下。
“我说不愿意,他还不让。我喊了救命,柱子才过来的。”
阎埠贵也在旁边开口。
“这个我能证明。我在家里,确实听见秦淮茹喊救命,说有流氓,所以才出来看。”
他没有说自己看见贾铁柱抓人。
没看见的事,他不乱认。可呼救声,听得清清楚楚,绝不是何雨柱打完人才编出来的。
陈宇凡重新看向贾老三。
贾老三陈宇凡看得喉头发紧,下意识扯了一下衣领。
他想把目光移开,又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自己先躲了,就更没脸替儿子说话。
“那也不能这么打人!”
贾老三咬着牙,把声音抬高。
“你看看铁柱这张脸,哪儿还有个好地方?就算他跟秦淮茹说了几句话,何雨柱也不能下这种重手!”
何雨柱冷笑:“几句话?你儿子抓着人不放,没听见秦姐喊救命?”
“我出来的时候,又没看见!”
贾老三索性把头一抬。
“她说被拉扯了,你说看见了,阎老师说听见了。你们都是一个院里的,认识多少年了,我们一家刚来,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