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他作为孽种,从娘的肚子里出来是不幸的。但只要换了一个角度,他又是那么的幸运。无论是姓戴的,还是姓文姓石的,都把他当成家人,这何其不是不幸中的万幸呢?
抱着爷爷的同时,他也想正式用这个名字。
“爷爷,我叫石家文,是石家里姓文的人生出来的,我是文家人。”
“你是我的好孙子,好孙子啊。”
不用解释太多,前面那一段话就已经让文镇长动容了。不管叫什么文,或者叫什么石,只要是他的孙子,回到龙湾镇,记得回家的路,那就很好了。
年三十晚上,小七和单莲英回村去了,却把金凤留在了石宽家。金凤认石宽为寄爹,每年春节都要提点礼来走一走。
今年快回村那天,石宽到了警务所玩,把金凤环在两腿间逗趣。说让金凤不回家,去他那里和哥哥姐姐们一起过年。
金凤还这么小,懂得什么啊?听说能去寄爹家和哥哥姐姐们玩,高兴得不得了,缠着就要跟去。
小七和善莲英两人怎么劝,金凤都抱着石宽大腿不松手。石宽虽然是逗趣的,但金凤真的要跟去,他也想把人带走。
小七和善莲英两人无法了,知道石宽一家又是诚心待金凤,只好让她跟去,说到了年初三,再来把人接走。
有了金凤的到来,这顿年夜饭,可就够热闹了。文心见把金凤环在身前,又是帮撕鸡棒腿肉,又是帮喂饭。其他的哥哥姐姐,这个说这点好吃,要给金凤。那个又直接夹了菜,塞到金凤的嘴里。金凤本来已经会自已用调羹舀饭吃了,反倒被哥哥姐姐们弄得满嘴糊油。
慧姐这个大孩子,有时候也想被宠溺。她不去喂金凤,却是一会张嘴到这个人身边,让谁谁谁帮夹菜喂吃,一会又指着某一件肉,说自已要吃那一点。
秀英、桂花、和石妮以及大山,全都回家过年了。老柳算是下人,可无法维持这些孩子们的秩序呀。石宽和文贤莺两人,只得一会叫叫这个,一会又喊一喊那个。
家里热闹,饭菜丰不丰富倒显得无所谓了。不过在这些洋溢着快乐的脸上,文贤莺却看到石宽有着一丝的愁肠。
她知道原因,金凤这个寄女都一起来过年了,而石家文这个大长子,却是在隔着一条河的爷爷家。
趁孩子们没有这么闹时,她拿过了酒壶,轻声问:
“你要不要喝一杯酒?”
文贤莺从不轻易叫自已喝酒,喝酒必定是有重要的话说。石宽笑了,小声回答:
“你肚子里有小石头了,能喝酒吗?”
文贤莺也不知道怀孕能不能喝酒,但她觉得今晚可以陪石宽喝一杯。她把石心爱拽了过来,咧嘴一笑。
“心爱,今天过年,娘想和你爹小酌一杯,借你的两个小酒杯来好不好。”